第六十五章 隻關自己(1 / 2)

尹千城去的第一處是浮音茶樓。本來不必去的,因為她不知道浮音茶樓的這一趟,會生出那麼多是非。

她之所以率先去浮音,不過是要去j接川叔和柳姨回家。

橫遠沐家好巧不巧在尹千城入獄的當天秘密到了京都。基於栢顏和橫遠沐家的辦事效率,尹府在短短不到十日之內已被修繕了七分。路人紛紛側目稱奇,一時對尹府對尹千城的種種猜測又是一陣熱浪。

剩下三分是尹千城的院落紫竹院。所以不妨礙川叔和柳姨等人搬回自己的府上。畢竟尹千城也不想川叔和柳姨如今的年歲還在外客居。

本來若是栢顏去辦也並無不可,但是畢竟是尹千城自己的事,栢顏於這些事上並沒有什麼經驗。他不是待人接物遊刃有餘的盛子豐,也不是從心底裏能和川叔柳姨相處的夜傾淵。於他眼裏,隻不過是因為尹千城,他才逗留於此親手涉及這些事。

接人的前半段本來一帆風順。浮音茶樓來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與易掌櫃也是不熟也熟的老熟人了。

奈何茶樓的好處之一就是各種坊間談資都可以在此聽個盡興。這不,在等川叔及柳姨打點包袱的時候,尹千城一眾人等在後院等在。隻與前堂隔了一道布簾,尹千城耳尖得就聽到了下麵的對話。

“聽說南潯王這幾天仍舊是在逸王府裏。”一個人如是說,語氣端得是神秘兮兮。

如今大家都習慣喚她南潯王,而不是當初不願承認退步喚的尹小姐或是尹姑娘。也許是基於一月前尹小將軍的名聲正起。好在這些個稱呼聽在尹千城耳裏都是一樣的。

“誰說的,不是說去藏龍寺了嗎?”一個略微憨厚老實得道。

“這就是你不懂了吧,這些不過都是放在明麵上的說法罷了,拿來糊弄我們這些小老百姓的。你想啊,南潯王本來是清清白白的,如此被什麼罪什麼罪汙蔑了一遭,心情很好嗎,自然是閉門不見了幾天。但是尹府不是正好遭了一場大火嗎?南潯王自然是還在逸王府。”

“你這麼說也有些道理。難怪大家都在傳南潯王和逸王之間的關係,看來還是有鼻子有眼睛的。”

“這你又不懂了。不止是逸王,還有風流堆裏的淩王。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大理寺那天這兩個人一前一後幫了南潯王。”

到底事後大家都想明白過來了。

“不過照我看來,還是逸王的可能性大些。畢竟一個月前尹小將軍衝冠一怒為逸王這件事傳為美談。”

衝冠一怒為逸王。說起來還真像說本子裏的才子佳人起承轉合的浪漫事跡。奈何尹千城聽著隻是越來越站不住。因為盛子元就在她左手邊。明明她傾心的是身邊這個人,而他也在意她,卻同時在這裏聽著別人說她和其他人的風月猜想。

若說她如今一絲武功也無都能聽見,盛子元更是聽的一字不落。

但盛子元沒有看她。就算她絲毫沒有掩飾看向他,他清清楚楚可以感受到她探尋的目光,依舊保持同一個姿勢。他太安靜。好似一個人在一個專屬的時空裏。而那個時空裏沒有她。

說他沒有察覺,尹千城無法說服自己。

那兩個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他們兩人的另外一個勁爆消息。”說話神秘兮兮的人依舊神秘兮兮,還故意賣了個關子,“聽說這逸王從高勳回來,身邊多了一個女娃娃,有人曾說十有八九就是逸王和南潯王的骨肉。”說到最後,話音有意無意減小了些,卻因此將給這句話帶上了神秘而耐人探尋的味道。

“這話可不能亂說,那個女娃娃看上起保底估摸也有七八歲,別說逸王和南潯王如今一個十八歲一個十七歲,在年歲上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大的私生女。退一萬步講歲數上合理,就衝著幾年前南潯王遠離京都從未回來,我們就不該這個猜想。這樣想不是平白詆毀南潯王的清譽嗎?”

“是是,小哥說得有理。不過說起來,倒真不知道以後怎樣的男子能讓南潯王看上?”

“皇室的幾個封王了的皇子都是有可能的。而且南潯王和幾位王爺也都稱得上是青梅竹馬,將軍王與手握至烽軍的南潯王可以稱得上是興趣相同;淩王雖說風流了些,但對南潯王卻是維護得很;豐都王最是溫潤和善;逸王在高勳三年都沒有斷了與南潯王的來往。”

誰都提到了,誰都有可能,唯獨沒有一個人。

……

話音還在,但有人已經無法淡然下去了。

尹千城如今也是沉了臉,她剛想掀了簾子出去,手放在簾邊,就被一隻覆著墨綠衣料的手阻止了。盛子元看著隔了對話卻隔不住心底繁緒的門簾,道:“又不是真的。”那話極淺,好似以期說服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