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防不勝防(2 / 2)

無心樂聲的戚無憂和某個女子卻是露出算計和得意的笑意。

前腳兩人出了含章殿,後腳盛子淩、盛子元和月朔也追了出來。本來鬆若和花雪也想追出來的,卻被盛子元一個眼神製止了。若尹千城的侍女和隨從都不見,必然會在第一時間引起眾人注意。

尋到目標的時候,尹千城和盛子逸站得極遠,一個在亭子裏,一個在過廊下。此時盛子逸體內的藥已然發作。尹千城正丟了一枚白玉佩給盛子逸。

“你們兩個怎麼了?”盛子淩道。

月朔幹脆三步做兩步到了女子跟前,毫無預兆搭了她的脈搏。一瞬,女子甩開他搭上的手,背過身去扶了一根木柱,不讓眾人看到她此時的狼狽。

月朔眼裏是寒光大作,極輕吐出兩個字:“迷情。”

迷情,不過就是春藥,卻又不同於一般的春藥。一般春藥刺激人的欲望,但是憑借自身的自製力或內力還是可以壓製的。但迷情唯男女合歡方能緩解,否則經脈破裂而死。

“你剛才遞過去的玉佩是什麼?”盛子元如此問了這麼一句。

還沒等尹千城說什麼,這邊注意盛子逸情況的盛子淩卻道:“九弟的藥性,似乎解了。”聞言,盛子元和月朔都看向一邊的盛子逸。的確,他麵上和眼底的潮紅都不見了。

“尹千城,你是不是有解除這藥性的法子?”盛子淩急切問道。

月朔於古物典籍接觸得多些,心裏自然不會有何盛子淩一樣天真的想法 ,“玉佩是解毒的器物吧。”

“百寒玉,能解天下奇毒藥物,卻隻能用一次。”盛子元極缺情緒說道。

“七弟,栢顏呢?”盛子淩問。

盛子元搖頭,“來不及了。”如今已失了先機,即便栢顏現在趕到,也是於事無補。

也就是說,除了一種法子,尹千城別無活下的可能。可誰都知道,有人故意設下這局,在太後壽宴文武百官皆在的時候讓尹千城中了春藥,無非是想讓她身敗名裂。

“都離開。”尹千城道。她的聲音已然很低很克製,卻還是能聽到其中的顫抖。

還沒等有人說什麼,一抹墨綠閃過。再看時,盛子元與尹千城雙雙不見。

此一刻,盛子逸已然明白過來尹千城心儀何人。就衝著盛子淩沒有反對,便可知道,她是心儀他的。

月朔實則早在看到那副畫時就明白過來了。盛子元,尹千城看上的竟是盛子元。他以前分析鳳朝的時候,倒是對這個病弱皇子沒有過太大在意。但私心裏他又是相信尹千城的眼光的。很是矛盾。從剛才這一瞬看來,盛子元的武功可謂是深藏不露。

隻是他還是對盛子元沒有在談及那幅畫時站出來而微微不讚同。但又想想盛子元在鳳朝的處境,看來,尹千城的情緣會很是坎坷。而自己又如何不是呢,自己是東延賴以依靠的宗族宗主,她是自己唯一中意的後繼人……

偏殿。

盛子元將女子環在懷裏,女子隻覺得那陣莫名的燥熱去了不少,但很快身子益發難受,似乎有百蟲在裏麵啃咬著。她麵若桃紅,眼眸帶水,身軀不自覺在他懷裏微微動著,隻想他更緊地摟著自己才好,卻又覺得這個念頭很不該……

“阿七。”她嚶嚀一聲,聲音裏似帶著哭腔。

他知道她的情緒和脾性,縱然她敏銳察覺一切,然後審時度勢做了一切部署將百寒玉給了盛子逸,但是她很孤立無援。雖然她有能力玩轉權謀爾虞我詐風華天下,但她很不喜很排斥。她性子看著淡然不爭,其實很是驕傲,孤高,又有些偏執。

“別哭。必然是我一直不向你提親才有了今天這一遭。本該在那副你我那副丹青被拿出來的時候就說的。你會不會嫌遲,會不會嫌我不能護著你?”他聲音淺淡,似乎還帶著討好、賠罪和輕哄……清冷淡薄如他,又何曾做過這等事。

尹千城聽及此不知道自己心裏作何想,心化成了一泓水,奈何兩人互相看不見表情。尹千城用了最後的輕微力氣在他懷裏搖頭,“若我會如此想,又怎麼回來?”又暗自在左手手腕內側紮了兩根銀針,果然神智又清明了一些。

是呀,因為他,她最不願意回來的鳳朝帝都都回來了,她還與自己不喜的成德帝此次虛以委蛇,結果每每遭人設計陷入困境。

隨後聽她一字一頓道:“阿七,下次給我一個完美無缺的求娶。”

她遽然渾身散發凜冽的寒意。盛子元心下一驚,不好的預感由心底極劇升起,扯開與女子之間的毫無間隔,出現在眼裏的是一身紫衣無風自動更加肆虐,頭上綰發的簪子不知何時落在了她手上,三千如白娟的銀發不知怎麼詭異得變成了墨發覆在身後,周身多出了三分殺伐果決。

盛子元當時還想她一頭墨發必然比之銀發好看,如今看著她頭發恢複尋常顏色,心裏卻越來越沉。他知道,這變化必然不是沒有緣由的。而這緣由,或許不是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