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驕傲如誰(1 / 2)

景榮說:你別忘了現下自己是什麼身體狀況?

栢顏說:不該有的心思,你想都不要想。

她每次都說她知道分寸,卻最後還是沒有說到做到。但她不後悔,解除了封腦金針,一頭銀發恢複正常得黑色,一頭秀發似乎因為沒了金針封腦的限製瞬間長了很多。換回了自己的一身武功。不過說回來,若是以往沒有修習過逆轉經脈的一套心法,恰好可以化解迷情的藥性,她也不會強行除了金針封腦。

而金針封腦隻有一次,卻是再也不能了。

當初夜傾淵傷在成德帝的隱秘衛手上,她一時殺意大現,打算強行解除金針封腦,但鬆若及時趕到讓她借用笛子使了音殺之術,所以還是一頭銀發。

原來,始終避免不了。

尹千城收回感慨,麵前盛子元的清眉微微隆起。她見他嘴唇微動,知道他必然是有很多事想問自己,就在麵前男子開口之前,她靠前吻上了他的唇,動作小心而青澀,卻述說著依戀。

麵前是自己心尖上的女子,雖然已經看不出還有迷情對她的影響,但她眼底的水霧仍似閃著晶瑩的明珠。朱唇主動吻上自己,如何會不動情,隻是她前一瞬的變化太繁,他依然來不及想其他,扯著她的玉璧將其拉開與自己的距離。

尹千城沒看見他眼底的不悅,道:“阿七,我現在是清醒的。”

盛子元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清醒的喜歡自己,而不是因為迷情需要自己隻是她解除藥性的工具。她總是如此惜如珍寶得待他。

可是她越是如此,便越讓盛子元覺得自己做得不夠,也越是心疼,他語調極寒:“頭發怎麼回事?”

她下意識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也不想說。

盛子元如何看不出她的猶豫,“你大可以不說,栢顏會說的。”

“我之所以未老先衰一頭銀發,是因為幼時被人震斷經脈,也是我離開京都的原因。後來我修習武功心法。因為迷情會毀人經脈,我以前學過能讓經脈逆轉的心法,剛好可以抵消迷情的藥性。”

盛子元果然還是了解她,知道如何用話堵她。與其讓他從別人口中得知一切,還不如她痛快一些交待一切。

“那為什麼你之前不能顯出武功?頭發又為什麼變黑了?是不是對自身有損害所以之前將武功控製著?”

不得不說盛子元很聰明,所有的他都想到了。

尹千城沒有說話。

盛子元卻並沒有打斷到此為止,“你恢複武功的後果是什麼?”

在強行解除金針封腦的時候,她沒有想這麼多,關於如何麵對盛子元,麵對這樣緊緊追問她的阿七。

她不說,卻有人代她說道:“每日午夜受經脈俱斷的痛楚。”說不出什麼情緒,卻平白聽著壓抑。

盛子元呼吸一窒,竟似站不穩。他一直記得幼時十四還沒有離開過京都的時候,有一次她高燒不退,最後隻得讓大夫針灸來醫治。她卻是看到大夫手上明晃晃的銀針嚇得直接哭了起來,還氣勢洶洶得將大夫趕了出去。

尹蕭山將軍繞不過她,最後她硬生生將這一個簡簡單單的病拖了半月。但最後好的時候明顯瘦了一圈,盛子淩還因此打趣她說她是個病鬼。

尹千城一瞬去看殿外,能看見殿門口站著一個挺拔的身影。雖然隔著殿門,她卻好似能看到殿外男子無風自動的火紅衣衫和狷狂的眉眼。而她也不由暗自猜測,他現在是如何表情和心緒。

“你該慶幸來的是我不是栢顏。不過栢顏這會兒估計也知道了,而他懶得來。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你也不必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裝可憐。”景榮像是親眼看到她的細致表情一般,但若不是對她太了解,又怎麼隻通過單純的推測就能描摹出她的一顰一動,“反正是你自己忍受這區區疼痛。”最後區區二字咬得極重。

景榮雖一句沒有責備她,卻一字一句,比破口大罵她更加重。

“那你修習武功的時候又是怎麼……”盛子元停頓了下來,一隻手生硬得撫上胸口,若是尹千城此時敢正眼看向他,必然還能瞧見他胸口顫抖的手。他才接上前麵的斷句問道,“忍住這些痛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