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花拭淚一人守在睡過去的花雪床前。
本來琢磨著後續固本培元藥材的栢顏和尹千城等人一前一後出了花雪的房間,不知怎麼栢顏腳步一頓,後麵盛子元及時將尹千城拉住才沒有發生撞擊事件。
栢顏轉過身,麵色凝重,定定看向尹千城,“你剛才不是想知道花雪體內的離魂之毒嗎?或許我可以設法證實一下我的想法。”
就見栢顏越過眾人又回了花雪房間內,語氣淡然,“花小姐。”
叫的自然是花拭淚這個花家小姐。
花拭淚本來正端詳著花雪的睡顏,此時反應了一會才緩緩轉過頭來,看清折還的人道:“栢顏大夫,是姐姐的毒還有什麼問題嗎?”
栢顏一臉平靜無波,道:“不是。隻是花小姐與花雪一母同胞,我需要你的血看看解毒之後的情況。不知花小姐可能”
“也是半碗嗎?”花拭淚雖這麼問著,卻在沒有得到栢顏回應之間將左手伸了出來,還一邊道:“右手還可以騰出來給姐姐喂藥。”
“花小姐誤解了。一滴就可以了。”說著,栢顏取出一根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紮上花拭淚一根手指指端之上。在花拭淚還未感覺到疼痛之時,就聽栢顏道:“好了。告辭。”
花拭淚似乎沒有感到針刺之痛,又加之她現在心係花雪,所以並沒有注意到栢顏自顧自出去時隨手取了一片錦冠華衣的葉子。
看到栢顏過來正院的時候,尹千城三人已經喝了半盞茶。
栢顏尋了夜傾淵與盛子元中間的空位坐下,四人正好坐了四方。早有人為他斟了茶,他端了茶杯,品出喝的是雲霧,而且還是尹千城主的茶,道:“花拭淚體內也有離魂之毒的痕跡。”
“應該不是直接受毒者吧。”尹千城沒有看向栢顏,眼神遊離,不知是因為茶水氤氳還是心有所思。
栢顏呷了口茶,穩穩點頭。
“拭淚是否中過離魂我不能斷定,但花雪沒有中過離魂我可以斷定。但是她們兩人體內都是離魂之毒,隻能說她們體內的離魂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簡單說她們的娘親才是離魂直接的承受者。”
若論起毒,尹千城當之無愧是個中翹楚。她不知道栢顏後來進了花雪房裏做了什麼,隻是通過栢顏證實後一句話,已然推出了其中緣由。
尹千城看向盛子元,“阿七,你當時讓遠山跟去請花家主,是因為什麼?”她再沒有喚花忘塵花公子,而是喚成了花家主。
“不過是覺得那盆花來的有些蹊蹺,所以留了個心眼讓遠山跟去看看。”
“蹊蹺?我怎麼沒有看出來。”
“有兩點。還記得花家主將那盆花送來的時候花拭淚說的一句話嗎?她說,我本來真是萬萬都想不到哥哥會送這盆花的。此是其一。”
“還有花家的底細是其二。如今的花家是富可敵一國的商賈之家。這樣的財富至少也得百年來積累。但花家隻是從二十年前才發展起來。我也一直在暗中調查花家的底細,卻始終沒有半點線索。”
因為盛子元在尹千城麵前是從來不隱藏自己的實力的,所以得以讓夜傾淵想起盛子淩曾說他二人還算不得是懂得藏盡鋒芒。原來,盛子元才是最藏盡鋒芒的人。
是不是尹千城選擇他,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夜傾淵徑直想著,讓他二人在分析。
“又是二十年前。我記得那個錦冠華衣也是二十年前才絕跡的吧。”尹千城將自己空杯放在盛子元麵前,“遠山有什麼發現?”
盛子元才給尹千城斟滿茶,才喚道:“遠山。”
作為隱衛首先要做到的就是隨傳隨到。
誠然遠山如今做隱衛也是做得十分得心應手,音落而到,答話道:“我們去的時候花家主正在花家府內的花圃,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不過有一點,本來找到花家主的時候花家小姐並不在,我們說明情況緊急,花家主還是喚了花小姐一同前來。”
遠山消失很久之後,尹千城才開口道了三個字:“花忘塵。”
她用力回憶與花忘塵為數不多的幾次接觸。說來花忘塵還是她回京結識的第一個人,也是她覺得除開盛子逸外可以稱得上是溫潤君子的人。回京第二天同遊醉仙居和浮音茶樓,南潯王冊封時他攜一盆廣寒蘭的祝賀,她名為買花實為給盛子元配藥去花府,夜傾淵來鳳朝的接風宴前的宮門相遇,與高勳戰火平息後在湯水相見……
現在的事實就是他確實是花雪的親人,但所有這一切,都似乎帶著別有用心和詭譎陰謀。
夜傾淵的思緒已從對盛子元的推敲中出來,道:“事情不外乎兩種情況,一真一假。若是真,倒也沒什麼,不過是你身邊少了貼身婢女,花家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二小姐。若是假,說明那盆花來得並非表麵上那麼簡單,必然是有人蓄意而為。至於這個別有用心的人不難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