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傾淵卻是沒有耐心等到尹千城準備完措辭,“栢顏可否告知我?”他雖然對待栢顏的態度還是極為謙和友善,但話中的急切和不容有失的意味不言而喻。
栢顏無奈,正準備開口解釋,尹千城直接接過來道:“還是上次太後壽辰的事,又不是沒有好轉的法子。不必緊張。”
不必緊張?怎麼可能?
夜傾淵卻是比她這個身受者更是不小看鬆懈,“什麼叫‘又不是沒有好轉的法子’?那你現在這副頹廢樣子又是怎麼回事?別打算輕描淡寫糊弄過去。別說我長了一雙眼睛看不出來你情況比上次見你還不濟了。”
盛子元麵上也是凝重。其實太後壽宴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雖說盛子元與栢顏及景榮多次說到尹千城的這件事,但因為都知道她短期隻可能是留在京都,所以想的從來都是克製之法,而不是根治之法。
尹千城心頭一歎,她又如何不知道他們是關心她,坦言道:“根除的法子也不是沒有。不過……說了也算是白說,還不如不說。”
夜傾淵卻是不同意,有些不耐煩催促道:“你何時如此扭扭捏捏起來?萬分之一的辦法也是辦法,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直說!”
尹千城無奈吐了吐舌,道:“是要找到當初讓我筋脈盡斷的那個人罷了。時隔多年毫無線索,這無疑是大海撈針。”
雖這卻是最好的根除之法,但女子到從未將這法子視為可行之舉。她沒有注意到這句話之後,夜傾淵神色一瞬暗淡和慌亂,這份慌亂中還是恨意和掙紮。
她又道:“若說根除之法,用上以毒攻毒,我也可以想出很多種,不過大多都有其他損害。目前便隻能如此了。”
“夜太子,你這千裏迢迢得來了,不該就是為了訓我的吧?若我猜的沒錯,你今日必然又得啟程回暗夜了。”她可不想好好新年被她的事攪得大家心情不好。
夜傾淵也有意回避,不繼續方才的話題了,懶懶道:“我既千裏迢迢的來了,總該給你帶點有用的邊關消息?”
女子順著他的話問下去:“邊關?不是你暗夜。東延素來秉持養精蓄銳的沉穩做派,而且近日來東延的消息一直很難傳出來。難道是高勳?”
“還真是你的舊敵高勳。高勳最近秘密放在與湯水相鄰邊界上的兵力可是比平時多了不知幾倍。凡事必然事出有因,不可不防。”
這一句舊敵形容的還是很貼切的。想想看,三年前湯水之戰是鳳朝的尹蕭山對戰高勳,又有上次尹千城對戰高勳公主青陽天依。但若嚴格說起來,兩次都有尹千城。怕是有人還要猜測:尹家也不知是和高勳結了什麼仇?
“高勳上次失了青陽天依手上的兵,如今又有再次燃起戰火的打算?”尹千城一副不認可的表情,“如何會有這麼不理智的行為?”
確實是不理智。以高勳嗎,目前的國力和兵力,何以頻頻主動挑起戰火。
“先別說不理智。你可知道如今高勳全國的兵馬權掌握在何人的手上?”
自上次在高勳史上輝煌一時的青陽天依已經被殘忍掩埋,高勳再不會有那個天之所依的女將軍兼公主。雖青陽天依已然是無關痛癢的人,雖青陽天依手上的兵馬折損了不少,但她麾下的兵不過是高勳兵力的一部分。真正有實力的兵馬卻是隻掌握在一人手中。
“太子?”尹千城猜測。
夜傾淵點頭:“這個倒不算奇事。畢竟如今高勳能派得出手的也就先數他了。隻是有一事讓我覺得詫異:隨行副將是青陽天琊。”
本來南燭先生是不參合到他們的談話中的,畢竟如今天下是他們這一輩的,自己如何多過涉足。但既然說到高勳,有一件他就不得不多口說一說了。
“丫頭。”南燭先生喚的自然是尹千城。
被喚女子也是停下手頭的事,等著南燭先生。
“高勳那個在我這裏暫住了三年的小皇子你可還記得?”
“青陽天璨。自然記得。”
“你覺得天璨如何?”
“若換做是旁人在您身邊待上三年,必然大成。但天璨心性單純,而且來鳳朝時也隻有十一歲,畢竟心智太淺。”
“丫頭說得錯也不錯。天璨確實心性純良,但你若非要說上年歲,你和子元十一歲的時候已然能見日後傾世風華。”能讓南燭先生誇上一句可是難比登天,“但我今日並不為說這件事。在我這兒住了三年的,可不止一個天璨。丫頭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