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尹千垣(2 / 2)

青魚和鳳凰本來在她脫困之際就已經到了她的身邊。他二人早已因為一而再再而三讓尹千城落單而出事而自責不已。

這期間夜傾淵已然最後了解了花忘塵。他站在距尹千城三步遠的距離,卻不敢再近哪怕一分一毫。

尹千城越過青魚,看向既明。眼前這人雖是中年,卻比之她打過交道同樣中年的成德帝、夜臨天很是不一樣。他看似伴隨夜臨天這個一國皇帝身邊,在夜臨天和暗夜聲名不小,卻風骨浩然。

既明一手扶著喉嚨,“丫頭。”

“什麼都不用說。我都知道。”尹千城哽咽得說著。她嘴唇上下張合的時候還能看到嘴唇內側的咬印。

青魚知道她心裏必然不好受。雖景榮隻是受了一點傷,卻還是有人因為她而死。隻是既明叫千城的稱呼很是奇怪。怎麼自己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和暗夜的這個人有了什麼交情?

既明笑得蒼白,“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我這條命已經向蒼天多借了幾年了,足夠了。方才和那小輩動手,已然是我托大。”

關於各種武藝裏的真話和假話尹千城還是一瞬便分得清的。雖她方才沒來得及親眼看見瞬息之間的打鬥過程,但其實想想都知道。

既明是趁著花忘塵不知道的情況下將她救下。方才貼身的額距離,分明是既明將與花忘塵貼身距離的尹千城換做了自己,自己與受了花忘塵的匕首。又如何是他托大。分明就是以命易命救下了她。因為身高的差別,方才花忘塵手上的匕首已然深入既明的胸口。

“別哭。”既明的手試著抬了抬,卻一點力氣也使不上。尹千城一把將他懸而又懸的那隻手握在了手裏。

既明看著握著自己手的玉手,又抬頭去看手的主人。那和藹目光像是看自己的子女,他很是欣慰得笑了,“丫頭,我早該料到的。在你喚我明師父的時候就該料到的,你其實什麼事都知道了。你是怎麼知道的讓這個少年和我比試是想試出風起蝶舞劍法嗎?”

尹千城點頭,“青陽天琊的母妃是娘親當年國嫁高勳的替身,臨死之間將所有事告訴了青陽天琊。我用了點手段讓青陽天琊說出了知道的所有事情。”·

尹千城的話音很低沉克製,除了她近身處的人和周遭武功不凡的人能聽到。饒是距她如此近的青魚和鳳凰聞言都是驚得生生抽了口氣。今天當真是難以想象的真相一樁接過一樁。

“暗夜三公主夜臨水與其師兄的風起蝶舞劍法聞名天下。其實在我幼時對娘親有限的記憶裏,她並沒有真切的使出過風氣蝶舞劍法,隻有模糊的記憶。但我知道一切的時候你正好出現在我麵前,一瞬之間模糊的記憶也變得真切了。”

既明笑得欣慰,“不愧是師妹的女兒,比她都不遑多讓。”

尹千城卻不似既明能笑得出來,因為她明顯的感覺到既明說話越發虛浮。

“你方才避開阿淵,可是怪他?”既明問道。夜傾淵能想到猜到的事他自然也不會錯過。丫頭在暗夜皇宮時分明是避開了阿淵。

怪他嗎?如何會怪他。

回到鳳朝的第一天他就好巧不巧倒在她的馬車前;次日他在浮音茶樓說書說的內容就是湯水之戰就是她尹家千城為她造聲勢得人心;在紫苑前受到隱秘衛暗殺時替她擋刀;開導她正確得認識和處理自己與成德帝之間的關係;還有他幾次三番千裏迢迢到鳳朝都是因為她……凡此種種,無一不是待她至好。

當時她在浮音茶樓喝的爛醉,借著酒勁說夜傾淵給人的感覺像兄長……次日他還半真半假的自稱是她兄長,她一口否決……

當時南燭先生初見夜傾淵,說通過夜傾淵想到了山將軍。

就算除開這所有,夜傾淵,傾淵,千垣……她如何就從未猜測他是她的親哥哥呢?

尹千城突然發聲困難,卻還是用哽咽的聲音回了兩字,“怎會。”

“阿淵這些年很不易。你想象不到的不易。所有人都隻知道他暗夜太子的地位,卻不知道這背後的辛酸。要知道,臨天從一介布衣走到九五之尊,心性本就尋常人難以琢磨。他將阿淵生生放在自己身邊,對他的曆練或許有些極端。”

“我知道。”我知道,他和……夜臨天之間的微妙關係,他對待夜臨天時的異樣情緒,還有他長期浸淫毒物造成肌膚病態的白皙,還有他親口對我說——世間誰都可以說他暗夜太子榮寵潑天唯獨尹家千城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