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想容將話題轉到尹千城身上,“這位想必就是紫衣銀發尹千城尹姑娘。”
尹千城禮貌以對,“雲姑娘。”
“很久之前便聽聞尹姑娘的事跡了,果然久聞不如一見。”
“謬讚了。雲姑娘才是名媛閨秀的氣度。”
雲想容帷幕後的眼一直放在尹千城身上。果然,麵前這個女子果然不止是擁有一張可讓世間女子欣羨嫉妒的容顏,更有不急不躁安然靜好的心性。難怪那些傾慕月晦的女子見到尹千城會沉不住氣。那怪自己……在見到她與子逸先生在一起的時候也緊緊主動出麵。要知道雲家女素來守禮,平常有什麼是她也隻會派家仆去打點的。
‘月晦’心下正煩,他可不喜歡與女子、不對,是不喜歡與除了尹千城之外的女子打交道。正想著如何告辭,卻注意到身旁女子突然變得一身戒備。
尹千城一瞬淩厲得將視線轉到了另一處——一間酒樓三樓的一個廂房。廂房的一扇窗子是打開的,打開的一邊正好對著尹千城幾人所在之處。
其實這本沒有什麼,但是尹千城是順著廂房裏兩道灼熱視線才探過去了。她看過來的時候裏間的人仍然保持著注視著他們的姿勢。
一個墨綠衣衫的男子和一個白衣利落的女子和一個侍女。隻是白衣女子的頭向外探略微靠近男子,顯得兩人很是親密。
隨著尹千城沒有移開的視線,這一男一女一仆竟直接從窗戶而出朝這邊而來。三人都是武功在身,顯然墨綠衣衫的男子武功最好。在三人運用輕功而來的途中,白衣女子不知怎的腳下一偏身心不穩作勢就要摔倒,但她的侍女顯然來不及救下她,倒是男子就空扶了一把。白衣女子這才幸免於難虛驚一場。
白衣女子調整過來之後似乎與男子說了什麼,麵上皆是赧顏。男子淡然一笑。不再有他。
女子估摸十六七的模樣,姿容不俗,最重要是嬌俏,活潑,看上去便是一個天真爛漫、不知世事的少女。
尹千城突然莫名心神煩悶,落在男子方才扶過的女子手臂處的眸光明暗莫辨。之前替月晦打發掉那些女子,她雖看著樂此不疲的樣子,不過是看在‘月晦’許諾的千年墨的份上。方才對雲想容的一番打探不過是基於那個女子對盛子逸的心思上。這一會看到一個陌生男子身邊的女子卻心生異樣,真是奇怪。
她心下也覺好笑,隨即將這一份莫名的情緒盡數揮去。
‘月晦’頗為打量的看了尹千城一眼,沒有瞧出絲毫異樣。因為他到底欠缺敏銳而且對尹千城沒有達到如栢顏景榮的程度,所以不知道尹千城越是異樣的時候越是表現的尋常。
盛子元也表現得挑不出一絲錯,隻是心尖上頓頓得疼。其實自從尹千城從新野城離去,他早已然做好了從此與女子見麵不相識的準備,但此刻看到尹千城對著自己漠然冰冷的眼神,還是忍不住顫栗心痛。
“鳳朝元殊王,久仰了。”打破這一寂靜的是‘月晦’。
鳳朝元殊王?為什麼她腦裏沒有半點關於這個人的情報。隻是印象中在鳳朝新野軍營見過他一麵。但看月晦這個樣子這個墨綠衣衫的男子應該也算是個聲名在外的。自己不知道委實有些怪異。
盛子元稍稍停頓了一瞬,道:“月宗主,不會怪我們這些客人來的太早了吧。”
‘月晦’端然有禮一副主人家的做派,“怎麼會。歡迎之至。”
不得不說‘月晦’的表現讓尹千城眼前一亮,心想這廝緊要關頭還是要些本事的嗎?不必自己一直救場。其實她哪裏知道,不過是因為‘月晦’想起一人曾說鳳朝盛子元如何如何,而他自己也曾見昔日的尹千城與盛子元是如何如何親昵,不過是心裏爭一口氣罷了。
‘月晦’從前隻是遠遠見過盛子元幾麵,倒從未有過什麼更多的交集。今日如此近距離的相對,心下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個男子的優異。不僅是容貌,更有氣度。隻是他和眾人都有相同的疑惑:這麼個豐神俊逸的人物,卻在鳳朝默默無聞,除了南燭先生待其不同一般外再無其他。但哥哥又說過,有些人越是不起眼你便越是不能小瞧了去,或則吃虧的必然是你自己。
直到不久以後,‘月晦’才真真懂了這句話的深意,也同時不得不對另一人徹底放手。
這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