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他失望,心中不由的惱怒起來:“皇上聽你得了寒症,在這裏守了一夜。剛剛怕你被熱灸灼傷,又先替你先試了。”
我說著,可心裏又怕他體溫又升高,垂頭為他擦拭腋窩的時候,他竟然偷偷吻了我的側臉,我臉上羞紅,可是聖上在此根本發作不得。隻能發脾氣把毛巾丟入盆中,沒好氣的說道:“來人,給王爺喂湯藥。”
此刻藥已經涼了,趙匡胤忽然開口:“讓朕去煨熱了,再親自喂他喝。”
趙光義看見這一幕,忽然潸然淚下,淚水順著他的眼角落下,竟一時激動從床上滾了下來,爬到趙匡胤腳邊,抱著他的鞋靴嚎啕大哭。
我有些發窘,這兩人都是成年漢子,有經曆過鐵血殺伐,麵對兄弟情誼時又是這般脆弱。又想起燭影斧聲的典故,心下有些寒,趙光義可能是病的厲害,所以才會這般脆弱,等他病好,心有該硬起來了。
“哥,你是一國之君,國事要緊。沒必要為了我浪費時間,沒必要……”他哭的悸動,嘶啞的嗓音像被烈火烤了一樣。
趙匡胤臉上露出一絲兄長的慈祥的笑,慢慢扶趙光義上床:“不管朕是不是君王,朕隻知道母親的在世的時候要朕照顧你,要朕疼惜手足之情。無論什麼情況,朕永遠都是你的兄長,而不是皇帝。”
趙匡胤讓我坐在趙光義床邊隨侍,又獨自出去煨藥。
趙光義挪動了一下身子,將頭枕在我的大腿上,我念他是病人不與他計較,隻是用毛經輕輕為他降溫。他忽然摟住我的腰,輕輕的說道:“蘇柔,當初要是沒有殺了花蕊,就不會這樣。”
“那會哪樣。”我的毛巾擦過他的腋窩,他現在醒著,被我擦到“隱私”部位,登時臉就紅了。
憋了半天,他才歎了一口氣:“如果當初沒有殺花蕊夫人,你會是我府裏的正妃,我與他便不會有那麼多嫌隙。”
“殺都殺了,便沒有什麼好後悔的。”我扶他躺好,換了張毛巾敷在他的額頭,他是北宋未來的君主掌握著生殺大權,殺一個花蕊夫人又如何?
史書對曆朝皇帝褒貶時有出入,更有百家觀點,其實若非親身經曆,許多觀點都不足為信。我同他相處的日子雖然不長,可我知道他是個好人。雖然我不更知道他與花蕊夫人的是非曲直,但是他殺花蕊,一定有他的理由。
這時,趙匡胤進來,我起身挪個空位給趙匡胤,趙光義掙紮的起來,卻被趙匡胤攔下。我在趙匡胤身邊有些日子,立刻接過趙匡胤手中藥碗,趙匡胤親手扶趙光義起身。
那藥碗起碼有九分燙,我剛拿在手中差點燙的丟出去,心下更加敬佩趙匡胤。
趙匡胤拿了我手中的藥碗,在嘴邊吹溫了,才喂到趙光義嘴邊,趙光義目光掙紮了一下,遲遲不肯張嘴。
“花蕊夫人的事,朕從來沒怪過你,不管是何原因,任何一個女人,在朕眼中都沒有兄弟來的重要。”趙匡胤一語說中了趙光義的心結,看來趙匡胤在門外聽見我和趙光義的對話。
吃完藥趙光義就睡下了,宮中禦醫又來給他看過症,開過方子,過幾日複診的時候趙光義的病情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隻需修養幾天。
不久之後,趙光義的病痊愈,可我腳上了扭傷足足過了半個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