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衣物少了兩三層,渾身頓時就隻有一個字“爽”。
剛想躺下來好好睡一個涼爽的叫,就聽耳邊傳來趙光美那廝的聲音:“想不到蘇柔姑娘如此厚待本王,在本王麵前表演寬衣解帶。”
我見是趙光美那個俊美的美男子,心下當然不覺得吃虧,反正隻是脫了外衣和幾件無用的襯衣,該看的不該看的都在衣下。憑他這幾乎話,還威脅不到我。
我躺在草叢上:“齊王何不來一起賞月。”
趙光美有些吃驚,我們之間的仇恨原本不共戴天,居然喊他賞月。他頓了頓,就躺在我身邊,一同看那天邊的月光。
月色如縞,我閉上眼睛享受風輕輕吹過耳際。
就聽趙光美在耳邊輕聲問道:“喂,你自小就沒了爹娘,不難過嗎?為什麼要離開李府來到宮裏,我二哥雖然是明君,可是凶起來的時候也是會殺人的。”
他問的問題簡單,率真,就和他的人一樣,成熟中帶著些許稚嫩。以趙光美的性格倒不適合生活在王家,可以和李白一樣做一個閑散詩人。
我有些陶醉在夜風中,口中忍不住說實話:“世間沒有哪一個人是不幸的,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有更不幸的人,上天不會因為你不幸而給你的更多。對我而言,我的出生已經很幸運了。”
說著,忍不住朝空中虛手一抓。
趙光美側過身來,用左手撐著側臉,不甘心道:“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要留在皇上身邊。”
我有些不假思索,忘了他就是高高在上的齊王:“因為喜歡啊,看他高高在上的樣子是多麼的威嚴,我從很小的時候就崇拜君王睥睨江山的樣子,那樣的豪邁。談笑間,指點江山。”
“想不到你還是個女登徒子,垂涎我二哥的美色!?”他嘟著嘴說話的聲音有些賭氣。
我笑了:“齊王,我說的不是那個喜歡,僅僅隻是崇敬的喜歡。”
趙光美看著天上的繁星,猶豫了一下,竟然握住我在空中虛抓的手。我轉頭看他,他的臉已經在夜色中漲紅,虧得身邊放了宮燈才一覽無餘。好一朵清水出芙蓉,白瓣上帶著半抹紅嫣。
除了有些傻氣,趙光美的身上的氣質也帶著帝王家的貴氣,濃濃的遠山眉,厚厚的唇,白犀的麵龐。
我已經忘記被趙光美握著手,他頓了半天才回答道:“你可曾對我有半分喜歡。”
有沒有?有還是沒有。當然是有,從在李府見他第一麵起,就發現他是個美男,李蘇柔不喜歡美男,天誅地滅。但對他的感情,卻隻是對待朋友一般,單純的喜歡他的直率和善良。
“你猜啊。”我故意吊他胃口,縱然我將你當成朋友,你也是高高在上的王爺,我們真的能成為朋友嗎?
趙光美撓了撓頭:“如果我帶你出去玩,你能告訴我的答案嗎?”
我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去哪裏玩?”
趙光美露出一絲神秘而狡黠的目光:“當然是去東京城玩!城東有菜市,城北有米行,城西有酒肆,城南有茶館。你說好不好玩?”
見我猶豫不覺得樣子,趙光美得意洋洋的說:“看你這三寸金蓮就知道平時一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定是沒見過皇城中繁盛的樣子。”
我的一顆心被趙光美撩撥的口水大流,可是這廝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信了他的鬼話,我就成了鬼了。
我隨口咕噥了一句:“城東菜市口是砍死人的地方,不吉利。”
腦袋一疼,趙光美用右手指節砸了我一下:“笨笨笨……虧你還成為女中諸葛,菜市當然是買菜的地方,什麼砍死人,東京城的治安可是肯好的!本王最愛吃的棗圈兒就是在菜市哪兒買的。”
居然敢打我,我揮起小粉拳,義憤填膺的在趙光美頭上暴打一頓。趙光美被我虐的連連告饒,直呼蘇柔大小姐饒命,我才饒他這一回。
說到棗圈兒,應該是蜜餞一類的東西吧?我眯了眯眼睛,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東市有很多蜜餞果脯嗎?”
趙光美一聽吃食就激動:“自然,自然,東市夜裏有夜市,裏麵還賣涼水、香湯,我最喜喝漉梨漿,要不要,李蘇柔,要不要我帶你去。”
我一聽有好吃的,不禁怦然心動,皇宮忌吃豬肉,北宋宮廷又鮮有牛肉,羊肉腥膻,我吃的少,這幾日又清瘦了許多。縱使是被趙光美賣了,能吃一頓好的也值了。
兩個吃貨湊在一起,一拍即合。
二人目露凶芒,合曰:東京夜市,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