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嫣兒沒好氣的看了趙光美一眼:“她再有出息,不過是認識王爺,有什麼好唬人的。我不是歧視她的出身,隻是反感莫名其妙的清高。”
“她自小生在東京?如過是這樣,比外地來的庸脂俗粉清高幾分也沒什麼大不了,若不是的話,恐怕有些問題。”我又問。
趙光美目光一凝:“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不妥?酒館老板說她家是江南大戶,江南澇災,逃難到了酒館,所以才淪為了歌姬。據說江南的戶籍上有她的名字,她的身份錯不了的。”
我陷入思考,宋嫣兒喝了一杯酒,慢悠悠的說:“難不成這小小的歌姬還是奸細不成。”
她一句戲言立刻引起了趙光美的注意,他目光投向我,若有所悟的樣子,我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隔牆有耳。”
幾人住嘴數秒後,都陷入沉思。
“不好,嫣兒,你要立刻回宮看太醫。”趙光美一拍桌子,仿佛想起了什麼,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我忽然也明白過來,江南女子淡雅清新,清水芙蓉,怎麼會用那麼重的香粉,又著胡鞋,這個綰綰姑娘一定就不是江南女子。
可這跟就醫什麼關係?難道這些人在酒裏下毒?又覺得不合情理,趙光美隻叫宋嫣兒看醫生,那我和他不是孕婦,難道就沒事了?
想著想著,就被趙光美催著離開酒館,上了回宮的馬車。
剛上馬車,宋嫣兒還未有不妥。馬車一路前行,一路顛簸,宋嫣兒的臉色一下就變得蒼白無比。她手心冰涼,緩緩的喘著粗氣,我摟著她,都急紅了眼:“這些個人在酒菜裏下毒?我們回去殺了他們!”
“三兒,我肚子好痛,難道我真的和史書上寫的一般,一生都沒有孩子嗎?”宋嫣兒的目光變得有些彷徨,眼淚一絲絲的落下,打濕了我的衣裳。
馬車不斷前行著,趙光美顯然不懂宋嫣兒的話,因為宋嫣兒和我一樣來自現代。隻是宋嫣兒似乎更加了解曆史,熟知自己的命運。
“我沒讀過曆史,但我知道那些史官寫的曆史多半是騙人的,還有人說太宗皇帝不是曆史上的皇帝,隻是後來改了史書,他才在書上做了一回虛假皇帝。” 我摟著渾身冰涼的宋嫣兒,心頭第一次起了殺人的念頭。嫣兒天真可愛,不諳世事,這世間的醜惡在她眼裏都是美的,卻有人要害她。
我一麵安慰著她,但卻更像安慰著自己。
如果她真如曆史書上寫的一般,一生都沒有孩子,後宮寂寞,她一個人又怎麼自處?而我也會跟著她內疚一輩子的。
“三兒,我好痛……嗚嗚嗚……”
“我好冷……三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