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 謊言(2 / 3)

趙光義勉強露出一絲微笑,衝那孩童招了招手:“德昌,來到父王身邊來。”

那孩子雖然年紀小,卻極為懂事,乖乖的走到趙光義的床邊,趙光義單手摟著那孩子問了他一些學識的問題,那孩子對答如流,很是聰慧。

我對這孩子的母親不由肅然起敬,心生佩服,衝門外的婦人福了福身:“娘娘萬福。”

趙光義順著我的目光望去,又複雜的看了一眼我,我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趙光義擺了擺手:“德昌,你先和母妃下去,臧妃你也下去。”

“臣妾等告退。”這兩個妃子一一行禮後出了屋門。

我也跟著這兩位妃子一同轉頭,趙光義拉住我的手腕,我呆呆的立著,心頭卻很是難受。他剛回來,他身邊的女人便一個個如同乳燕歸巢的尋他。可我又算什麼?他萬千女人的其中一個嗎?我曾經告訴過自己,我不在乎,隻要他愛我便好。

可這都是自欺欺人謊言,我無法在這個空間呼吸,我覺得我再呆在這裏,我會就死掉。他有和諧美滿的家庭,在趙光義的生命中,好像什麼都不缺,離了我也不會怎麼樣。

“別走……好不好。”趙光義的語氣很是柔軟,一改平日裏冰冷的像大理石一般堅硬的語氣,我根本就無法拒絕他,受魔咒控製了一樣立在原地由他握住手腕。

“趙光義,你要好好休息……啊……”

他一拉,我猝不及防就被他拉倒懷中,隻覺得身子好像被藤蔓箍住一般,緊緊的捆著。那個擁抱仿佛是要把我嬌小的身子擁入他的身體,融入他的血肉一般,緊緊的貼合著良久,他微微咳嗽,我起身坐在床邊,理了理亂發。

滿臉嫣紅的我,不自覺看他,他微微喘息,胸膛緩緩起伏,臉上的血液好似被抽幹了一般,死一樣的白,看著讓人有著無限的心疼。

非墨恰好端著藥碗進來,後麵跟著趙光美和他的隨從王福子。見這幾人進來,我發現趙光義的手還緊緊握著我的左手,趕忙抽回手。

取了非墨手中的藥碗,一口一口的喂趙光義喝藥,他總是不停的凝著我,讓我好幾次都以為臉上有髒東西。問了一旁的王福子和趙光美,他們皆是搖頭,我臉上沒有髒東西。到了後來,他們都咧開嘴笑,我丟人丟徹底了。

可一想到兩年前的事,就忍不住歎氣。

兩年前,他的身子也生過一場大病,坐在他床邊一口一口喂他喝藥的卻是他的二哥趙匡胤。

見趙光義喝完藥,麵色依舊難看,趙光美一臉擔憂的問他:“三哥要不要緊?要不要我去宮中給叫個太醫來?”

趙光義露出一絲溫笑:“我的身子並無大礙,四弟在京中的日子過得可順心?你這個監國王爺可否偷懶?”

趙光美撓了撓頭,靦腆的發笑:“三哥就是會取笑我,和二哥一樣!什麼監國王爺,你知道的,我最討厭朝前那些事。”

他們兄弟聊天,我並無插口的餘地,將空的藥碗放在非墨手中。

便坐在床邊拉著趙光義的手,他的手真的好涼,涼的我想把身體內的溫暖全都給他。

窗外夜色已濃,時候不早了,我便勸道:“趙光義還是早些睡吧,阿軒說喝完藥要休息的。”

趙光義點點頭,我為他蓋好被子,同趙光美一起出去。

第二日,趙光義的身子已然有些大好。

阿軒醫術高明的難以想象,稍稍診脈,針灸之後趙光義的身子便恢複如初,麵色也變得十分紅潤。阿軒也說他的身子大好,可以走動走動。

趙光義立時便決定進宮謁見皇上。

我心頭理虧,聽說他要謁見皇上,一句話都不說,趙光義好似知道我的心思一般,也未讓我隨他入宮。在王府中無聊,我也是四處走動,府中人倒好,見我皆稱一聲王妃娘娘。

王府說大也不大,趙光義那些女人我雖沒有一一拜見,但也和過半的鶯燕打過照麵。那些女子雖不是都是容姿超群的女子,但皆有依仗,有些家世背景十分了得,有的容姿極為不凡,有的琴棋書畫了得……

清早路過西樓時,隻聽那箏音如電,斷斷都切入人肺腑。我一聽之下,心情也隨琴音不斷變化,悲傷,離別,陰鬱。

才見樓中走出一位蒙麵的西域女子,她手中抱著一把月琴,我不免自嘲我連樂器的音色都分不準,憑什麼和別人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