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敢對敵國皇帝有私情,這可是大逆不道的重罪!
直接拿給皇上去看嗎?她思忖著,似乎不妥當,再看看外麵,怕公主就要回了,便趕忙將宣紙按原來的樣子疊好放在褥子下麵,將褥子鋪平整,匆匆出來,往她的寢宮去了。
卓美皇後回到鳳儀殿,便喝退太監宮女,一個人冥思苦想——如果她自己去與皇上說,即算皇上生氣,要責罰公主,自己也隻能袒護她,如果不袒護,這十八年的苦心經營便白費勁了,落得個虛情假意的形象,讓後宮嬪妃們笑話還在其次,問題是這個把柄白抓了,根本扳不倒被皇帝寵愛的小妮子,甚至還有可能加快招駙馬的速度,皇帝很有可能就將她強行嫁了了事。
這宮裏誰最厭惡公主呢?文妃!她一直恨自己拿寵愛公主上位當了皇後,由此也深深地厭惡著脾氣暴躁,隨時像野獸一樣咬人的公主,公主失去記憶之前,也最與她交惡,兩人甚至多次正麵衝突,文妃也曾被公主狠狠咬傷過,要利用這個把柄不依不饒地去皇上那告狀,最佳的人選莫過於她,但自己與文妃從不通往來,這個消息該怎樣傳達給她呢?卓美皇後思存一下,又想起了一個人,如妃。
如妃是個兩麵逢迎的人物,她既巴結自己這個皇後,又與文妃交往密切,東邊討好,西邊討吃,要她去傳話,是再好不過的人選了。
卓美皇後摸著手臂上深深的齒痕,銀牙一咬,恨道:“不置你於死地,終究是個心腹大患,你是本宮心頭的一顆毒刺,不拔掉你,本宮活得太不舒坦!”
她招招手,將宮女傳進來,為她整理了一下妝容,便往如妃所住的如意殿而去。
皇後親自來訪,如妃很是驚詫,忙出來恭迎。
請安問好之後,兩個女人便相攜著進了殿內。卓美皇後進去後便揮揮手要宮女太監們都退出去,拉著如妃的手坐下來,緊鎖眉頭,長歎一聲。
“娘娘,您有什麼為難的事嗎?”如妃今天見她到來,便猜測她必定有事,因為平時隻有她去鳳儀殿請安的份,她來如意殿,可是頭一遭。
“唉!這皇宮之內,我就與你還交心一點,有什麼煩心的事,想要找個人說說,能想到的也就隻有你了。”卓美皇後歎息道。
不太受皇上眷顧的如妃聽她這麼說,頓感受寵若驚,這皇宮之內,她最想巴結的也就兩個人物,一個是大皇子的母親文妃,一個就是皇後,今天皇後親自來和她說這掏心窩子的話,她覺得臉上都光彩了很多。
“娘娘有什麼,就和臣妾說說,臣妾雖不能為娘娘排憂解難,但娘娘說了後比憋在心裏要舒暢一些,臣妾也就覺得有了些功勞了。”如妃恭敬地說。
“此事關係重大,我與你說了,你千萬不能和第三個人說,我也實在是六神無主,不知如何是好,才來與你說說。”皇後神色凝重,拉著如妃的手,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