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水如雲才緩緩道:“她的傷很重,我也無力回天,不過我可以幫她續命七天,你們能不能利用這七天的時間找到治愈她的方法,就隻能看她的造化了。”
“你剛才不是還說能救她嗎?”厲無邪惱怒地斥責道,一臉的沉痛之色。
水如雲麵不改色,毫無愧疚地道:“單純的一劍之傷,我自是可以幫她治好,可是現在她是新傷覆在舊傷之上,我可又有什麼辦法?”
“那就請先幫她續命七天吧。”飄香雪和花玉琿同時出聲請求道。
水如雲衝著他們點了點頭,伸手掏出了一粒晶瑩剔透的雪色藥丸。
“冰蓮七魂丹?”花玉琿在看到她手中的丹丸時,失聲驚呼道,原本他還怕水如雲會有什麼詭計,就像當初她害飄香雪那樣,可是此時卻完全相信了她是真的要救水竹的。
“這回你該相信我了吧。”水如雲不屑地冷哼道,眼中閃過一抹嘲諷之色。
飄香雪與厲無邪見狀,知道那“冰蓮七魂丹”一定是極其珍貴的丹藥,而且對水竹的傷也一定是真有益處,於是兩人都滿含希冀地望向水如雲,似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水如雲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近乎炫耀似的,將那“冰蓮七魂丹”在三人的眼前晃了晃,這才慢吞吞地將其塞入水竹的口中,藥丸入口即化,並且很快就見奇效,水竹竟然真的悠悠醒轉過來了。
飄香雪三人全都喜極而泣,紅了眼圈。
“她的命暫時算是保住了,不過要想讓她真正痊愈,你們還需要上一趟丹穴山。”水如雲望著三人對水竹的關注,眼底閃過一抹恨意,語氣卻平和地道。可惜,三人的注意力全在水竹的身上,所以隻聽到了她的聲音,卻沒有看到她眼底的恨意。
“丹穴山上有能救水竹的靈藥嗎?”飄香雪的聲音微微顫抖地問道。
水如雲不置可否地道:“這個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如果可以在丹穴山上利用她自己身體上的鳳印去吸收天地的靈氣,或許還有機會。”
飄香雪立即不再多想,上前便要將水竹抱起,卻在自己的手要觸及水竹的身體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目光痛楚地望了花玉琿一眼,退了開去。
花玉琿嘴唇翕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什麼也沒有說,隻是上前一步,抱起床上的水竹,向冰洞外走去。
飄香雪與厲無邪立即雙雙跟了上去,三人一路護著水竹,飛速地向丹穴山逝去。
水如雲恨恨地盯著幾人離開,眼中的陰鷙越來越濃,濃到無法花開的程度。
飄香雪三人帶著水竹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丹穴山,並且直接飛躍到丹穴山的最高峰,花玉琿將水竹輕輕放下,然後對飄香雪囑咐道:“你在這裏為她守關,我去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到時候,就算是水如雲騙我們,我們也可以救竹兒了。”
飄香雪點點頭,心中的痛楚與焦慮全部泄露於眼底。而一旁的厲無邪也是同樣地滿麵痛苦,有些憤憤地道:“水如雲最好沒有騙我們,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她。”一邊說,一邊將雙拳握得咯咯作響。
花玉琿深深地望了水竹一眼,忽然對厲無邪道:“你也和我一起去吧,這裏有他一個人守著就足夠了。”
厲無邪麵現猶豫之色,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隨著花玉琿匆匆離開了。
偌大的丹穴山頂峰,就隻剩下了水竹和飄香雪兩人,飄香雪望著水竹那蒼白憔悴的麵容,心中一陣淒傷,星目中的淚水,不受控製地傾瀉而出。
水竹的水眸中也同樣盈滿了淚水,不由得別開頭去,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脆弱。
“竹兒,對不起。”飄香雪看到水竹如此,心中一陣絞痛,再也顧不得什麼倫理道德,上前一把將水竹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水竹的心防也在這瞬間決堤,死亡的臨近,讓一切的恩怨都已經不再重要,而剩下的隻有彼此的真情。
“帶我回寒潭吧。”水竹虛弱地請求道,水眸中滿是期待。
“可是你的傷……”飄香雪充滿痛楚地囁嚅道,他不忍拒絕水竹的請求,可是他卻又不能不顧慮到她的傷。
“水如雲不會是真心要治好我的,她恨我。”水竹淒然道,曾經她對生死已經了無意趣,可是現在被飄香雪這樣擁在懷裏,她忽然有一種強烈的依戀和恐慌,依戀他懷中的溫暖,恐慌這溫暖的短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