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初涉江湖(2 / 2)

胡須大漢虎目一瞪,對淩奇道:“臭小子活得不耐煩了,敢跟老子較勁?!”

淩奇不理他,而是扶起地上的女子,柔聲道:“你沒事吧?”女子有些拘謹,慌忙擺手道:“沒,沒事。”

淩奇伸手抹去女子臉上的淚水,勸道:“狗發瘋就讓他瘋,實在不行就給他幾棍子招呼,知道嗎?”女子破涕為笑,聽淩奇這麼一說,胡須大漢那滿臉是毛的嘴臉還真有幾分與狗相似,尤其是那張牙舞爪的模樣。

胡須大漢見他二人把自己晾在一旁當作空氣,登時臉一黑,腰間懸著的寶劍就要拔出,他渾身酒氣,原本性子就火爆,喝了酒更是氣焰囂張。眼見胡須大漢凶性大發,女子下意識地鑽進淩奇懷裏,渴望獲得一絲庇佑。

淩奇抱緊女子,腳一揚踩在大漢腰間的劍上,原本拔出一半的劍再度縮回,人也不禁退後幾步,他再想拔劍,淩奇速度更快,接二連三的踢出,每當大漢要拔出寶劍時竟都被一腳踩回鞘。

客棧裏的客人不禁拍手叫好,全部都當看耍猴一樣,很自覺的讓出一片空地。

胡須大漢酒醒了一半,他怒聲道:“龜兒子你有種讓老子把劍拔出來!”淩奇臉一沉,他最厭惡別人辱罵他的雙親,大漢罵他龜兒子,間接的也罵他父親是烏龜,實在不可忍。

淩奇一拳打在胡須大漢的臉上,將他打飛數丈,飛出客棧摔在大街上。淩奇身形一躍,踩在大漢的肚皮上,怒叱道:“你服不服?”

胡須大漢摔的眼冒金星,渾身如要散架,可那酒勁一上來,更加不屈不撓:“老子就不服!你能拿俺咱樣?”

淩奇氣急,抬腳就往大漢的腹部踢,這一腳比一腳的力氣還大。

路旁的一些本地人指指點點,一人道:“奇了?這不是金錢幫的副幫主嗎?”

淩奇才不管金錢、銀錢的,一頓狂打,眼看即將打死人,客棧的那女子跑出來拉住淩奇,勸道:“別,別打了,這人來頭很大,你還是逃吧,免得他報複你。”

淩奇收手,對女子笑道:“那你怎麼辦?”這女子心地善良,讓淩奇大生好感。

女子眼裏垂淚,哭泣道:“我又能怎麼辦?家徒四壁,長兄因勞而死,家父臥病在家,無奈隻得出來端菜洗盤子....”她說著,已泣不成聲。

淩奇狠狠地剮了一眼地上已經昏了的胡須大漢,拉起女子的手,細聲道:“你別哭,我可以幫你的。”他性子雖魯莽卻不愚鈍,現在趕緊探手入懷,隻摸到一、二粒碎銀子還有家傳鐵牌,不由大窘,隻怕這錢剛好能付酒菜錢,家傳鐵牌是絕不能當掉的。除此之外,自己隻剩一口刀和一匹馬了。

“這該如何是好?”淩奇眉頭深鎖,猶豫半響,拉著女子進入客棧,掌櫃摸樣的見他走來下意識想跑,淩奇忙道:“老板且慢!”

掌櫃哭喪著臉轉過身來,道:“大俠您有何吩咐?”淩奇道:“現我缺錢用,你舍下的那匹白馬先押在你這,他日加倍贖回,你看怎得?”

掌櫃的略一猶豫,打探的問道:“三十兩,行不行?”

淩奇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女子焦急地搖著他的手臂,恨鐵不成鋼地道:“公子,你得罪了惡霸,此地不宜久留,你應當縱馬離去才是!”淩奇拍了拍她的手,接過掌櫃遞來的三十兩,笑道:“惡霸什麼的我見多了,蠻橫不講理不代表功夫好。老板,我的馬算是押在您那,您可不能宰了吃啊!”他最後一句是對掌櫃說的。

掌櫃連忙道:“豈敢,豈敢?”他先入為主的觀念把淩奇當成了關外的馬賊,料想這馬賊武功高強又愛馬,倘若自己吃了他的馬,恐怕這馬賊一回來就先把他給燉了吃。

淩奇可不曉得掌櫃把他編排成“馬賊”,他領著女子跨出客棧,大街上躺著的胡須大漢早灰溜溜的跑了,他倒不害怕胡須大漢找他麻煩,打得過他幾拳打死,打不過大不了逃回漠北,過著吃羊腿喝羊奶的日子倒也愜意。

“你家在哪?叫什麼名字?”淩奇問。

女子說道:“在西邊城隍廟的附近。奴家叫梁月。”忽地麵上一紅,小聲道:“公子可否鬆開我的手?”

淩奇尷尬的鬆手,撓頭道:“你也別公子前、公子後的,叫我淩奇就行。”

梁月應聲道:“是,淩公子。”淩奇一翻怪眼,懶得爭執,道:“快點帶我去你家,帶你爹去治病。”

梁月見淩奇倔得很,無可奈何的領著他向家中走去,心裏也有些高興,她父親的病總算是有救了,隻是不知道以後該怎麼報答淩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