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國的大街,來往的人倒是不多,沒有人看到我們的異樣。寬大的衣服包裹著我的身子,看不出女性的特征,拖地的長褂,竟然也沒有引起別人的懷疑。我有點沮喪,現在身在異國他鄉,人地不熟,即使逃脫譚笑聖的手掌,也逃不脫重重的關卡啊。譚笑聖拎著我走到一家酒樓裏,低聲說:“我點開你的穴道,你別大聲嚷,要讓百姓知道你是魏國的太子側妃,你的命運會比落在我手裏更慘。”看著他的表情,眼裏似乎不再那麼凶狠,反而有了點人性的光輝,真費解這樣的人,一時間一個性格,想不到人格分裂在古代就有了。
我點點頭,在他解開穴道的時候鬆了口氣,伸伸懶腰,環顧四周,才看到晉國人的衣著,明白我為什麼不引起注意了。它們長長的寬寬的,用一種纏繞方式穿上,再縛根寬寬的腰帶,衣邊較寬,用錦類做緣。一些看起來稍富的人,穿珠履,腰佩金玉。我記得書上有記載,儒家說玉有七種品德,都是做人不可少的,於是有“君子無故玉不去身”的說法,蘇孝儒崇尚儒學,所以晉國人愛玉也並不奇怪。
店家上來問:“客官要點什麼?”看了看我,笑道:“公子好相貌,眉如山黛膚如凝脂,是來赴考的吧,將來一定能高中,金榜題名!要不要來本店住宿啊?”
我不知怎麼回答,想不到在這樣的世道,還有考試製度,不由問道:“那些舉人們都來了嗎,有住你店的嗎?”
“哪裏的話,考試明年三月舉行,離現在還有好幾個月呢!不過能參加考試的,也都是達官貴人,誰會在乎幾個錢啊,不都是來玉京城看看的嗎?說是考試,其實還不是為你們這些富貴人家多條見識,好攀親的路嗎?”
“你哪裏來的那麼多的廢話,我們公子既是富貴人家,會住你這樣的破店嗎?去,給我拿斤白幹,兩斤鹵牛肉來!”譚笑聖瞪了店家一眼。店家看了他一眼,對著我偷偷地說:“公子的下人,還真的不是善類哦!”我朝他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對他怒目而視的譚笑聖,心中一樂,對他說:“你能不能答應我,明年三月,帶我來看看這裏的考試,怎麼樣?”經曆過高考的鍛煉,還真的想看看古代的考試呢!
“你命都有可能難保,還想著這些?”譚笑聖一愣,盯著看我一臉無辜的樣子,眼裏似乎有點疑惑,“巧皎說你很可怕,你真的可怕,為什麼對著你,我就覺得好像我做的全是錯事。而你,好像才是受了委屈的那個?巧皎倒像是凶手!”
“本來就是嘛!”我扯扯牙,看到店家端上來的鹵牛肉,一陣惡心,頭暈目眩起來,心裏萌生一種很不妙的感覺。又是這種感覺,就像當初司空府被滅那樣的奇怪心態。會有什麼事呢?我撫摸著肚子,覺得惶惶的。
“你沒事吧!”譚笑聖看著我,充滿疑問,叫道:“店家,給我來碗青龍過江吧!”
“什麼青龍過江?我不要!”這麼好聽的名字,一定又是什麼肉類啦,我現在哪裏吃得下,身懷有孕,又加上連日奔波,誒——“青龍過江來了!”店家叫道,我一看,什麼都沒有,隻有湯,上麵浮著幾根蔥!我看著譚笑聖一愣,半天說不出話來。
“哈哈!”譚笑聖看著我,不由樂了,笑聲回蕩在酒樓裏。雖然看不到麵具裏的表情,但覺得他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這時,我看到酒樓的角落裏好似有人在看我,那種目光好熟悉,可是等我回頭去看時,並沒有什麼熟人。我的心忍不住狂跳。這裏是晉國,哪裏會有我認識的人呢?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