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所見之處的樹木都長了新芽,又小又嫩,千涼現在隻要看見小小的東西就該想到千逸。
“要說起來小家夥也還挺可憐,莫名其妙的沒了父母,又莫名其妙的丟了性命,估計到死也是活的不明不白。”千涼坐在馬車內看著窗外連綿不絕的山,楚澤然瞥了一眼窗外默不作聲。
千涼本來以為楚澤然會回幾句,見到如此沉默的楚澤然又泄了氣。
車輛緩緩駛進了城內,幾人打算休息一下再繼續趕路。城裏麵並沒有想象中的豪華,倒是比一般的城池還要衰冗,大街小巷除了乞丐橫行和一些小商販,並不見有裝修稍微好一些的商鋪和店麵,許多商人直接在別人家門口鋪一張布開始今天的營業。
“哇,這是我看到的最荒涼的城池了。”千涼坐在車夫旁邊,一些碰瓷兒的乞丐見如此氣派的馬車自然想上前討點好處。
“哎呦,你的馬撞著我了,賠錢,不然把你告到官府。”一個灰頭土臉的女生坐在馬車前,要不是聲音千涼還真認不出來這是女生。
“喂,小小年紀就碰瓷,你多大了。”千涼倒是不以為然,想從老娘手裏騙錢,不可能。
“千涼,給他吧。”楚澤然從車內遞出一個荷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有不少銀子。
“嘿,怎麼我是你徒弟都沒見你給過我這麼多錢,真是愛顯擺。”千涼看著手裏的一袋銀子起了壞心思,從裏麵拿出一個最小的碎銀子,扔給乞丐,剩下的都放在了衣襟裏。
“喂,你師傅的錢你都貪啊。”本來見是一袋銀子結果縮成了花生米大小的碎銀子,擱誰都不願意。
“我這不是貪,我這叫幫師父省錢,快走吧。”千涼揮揮手,乞丐沒辦法踢了馬一腳就走了。
馬車重新上路了,千涼和車夫聊了幾句,覺得楚澤然今天實在太安靜了,就回車內看看,結果見楚澤然臉色蒼白,手扶著小桌子,喘著粗氣。
“怎麼了。”千涼馬上上前查看,結果並沒有什麼明顯的外傷。“衣服脫了。”
“耍流氓啊。”楚澤然一臉的驚恐,千涼上去就是一拳。
“那就老實交代到底怎麼了。”
“我就是暈車。”
“……”
停車休息一會兒後,楚澤然倒是真的恢複精神了,千涼也是無語了,真是白擔心了。
“你那什麼表情啊。”楚澤然看著千涼一臉無語的表情。
“我在想明明是那麼厲害的人怎麼缺點那麼弱智。”
“徒弟你要明白人無完人,小心別被師傅抓住你的把柄。”楚澤然對此不以為然。
原本清冷的街道突然就熱鬧了起來,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吆喝著什麼,千涼實在無聊就湊過去看看,穿過層層人障,怎麼剛才人還沒那麼多現在這麼多人啊。
隻見一個麵容清秀的女子跌坐在地上,能在這種地方見到如此女子也是挺稀奇,剛剛訛人的小乞丐被人掐著脖子不得動彈,看對方也是強壯有力的人應該是這一代的地痞流氓的老大,看來是惹著他了。嗯,這下可以過個眼癮了。
“大哥,求求你放過我妹妹吧,你說什麼我都答應。”漂亮的女子跪在地上求饒,這才使那人放下小乞丐,扛起漂亮的女子滿意的準備走,正當千涼覺得熱鬧看完的時候,小乞丐突然抱住千涼就喊大姐。
“大姐,你不是說要把地皮流氓都打趴下嗎,如今他都要把二姐帶走了,你怎麼能無動於衷啊,我知道大姐武功高強,大姐快去把二姐搶回來啊。”小乞丐哭的淚下沾襟,說的有板有眼。
“起開,你就這麼記仇嗎。”千涼試著把小乞丐掰開,結果是徒勞,小乞丐就像長在自己身上一樣,怎麼都弄不掉。
“就是你說的要把我打趴下。”男子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千涼麵前,而小乞丐十分自覺的就放開自己走到一邊了,還朝千涼做了一個鬼臉,千涼看了真是氣得牙癢癢。小屁孩兒,我記住你了。
“喂,這麼不把本大爺放在眼裏,你很猖狂啊。”那人把肩上的女子扔到一邊,開始做起了熱身,把關節扭得嘎嘎響,千涼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自己可不會打架啊,看準機會就跑吧。
“大哥,冷靜,衝動是魔鬼,你整天這樣會早死的。”千涼誠心的做著勸解,然而那人毫不客氣的一拳朝千涼臉上砸了過去,但一隻手替千涼擋住了這一拳。
“打人不打臉,更何況他是我徒弟。”楚澤然不知何時就站在了千涼的身後,千涼馬上就躲到了楚澤然身後,像是找到了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