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事思想7(1 / 3)

軍事思想7

李世民

李世民(599~649),即唐太宗。祖籍隴西成紀(甘肅靜寧西南),後世居陝西武功,係高祖李淵次子。隋末佐父起兵反隋,戰功卓著。唐統一戰爭中的各次主要戰役,多為他策劃、指揮。武德九年(626),他發動玄武門之變,即位皇帝。在位期間,以亡隋為鑒,勵精圖治,用賢納諫,使社會經濟有所發展。他是我國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也是我國軍事史上傑出的軍事統帥和軍事戰略家。李世民

著眼戰爭全局,積極進取

李世民極重視戰爭全局,一切服從於全局,隻要與全局有利,李世民就是積極戰略決策的主張者和實行者。如霍邑之役,“退”與“進”的決策;柏壁之役前,放棄河東和堅決擊滅劉武周的決策等,李世民都是從統一戰爭的全局出發,是積極決策的主張者。

在強大敵人麵前,善於分析形勢,找出致勝之道,而不為表麵現象所嚇倒,以主觀努力,化被動為主動,轉弱為強,而後戰勝敵人。終李世民一生在軍事上的活動,從戰略全局出發,他都是輕視敵人,敢於進取,敢於勝利的。

善於後發製人,創造、捕捉戰機

李世民在戰略全局上,輕視敵人,勇於進取,從不退縮,但他在具體戰役指導上,非常重視敵人,一般采取後發製人作戰指導,就是沒有把握不打,估計不能全殲敵人不打,條件不具備,雖諸將請戰,也不為所動,時機一到,及時出擊,銳不可當,常能掌握戰場上的主動,選擇適合己方的戰場,如淺水原擊滅薛仁之戰,柏壁擊滅劉武周之戰大都是先堅壁以疲敵,製造戰機,戰機一到,傾軍而出,因而戰能常勝,一經出戰,就銳不可當,兵法上“始如處女,”“後如脫兔”這句話,形容李世民是很恰當的。

創造戰機是軍事統帥的最高藝術,李世民表現較為突出,如淺水原之戰,對求戰心切的薛軍堅壁不戰,條件成熟,方命將列陣,誘之進攻,使其暴露翼側,為唐軍的夾擊製造了條件。戰機往往轉瞬即失,捕捉戰機往往是指揮員憑敏銳的頭腦,冷靜的觀察,及時而果斷的作出地,李世民在這方麵,表現突出。

重視敵情,分析深入,判斷正確

李世民無論在戰略決策和戰役指導上都很重視敵情。首先,以各種方法,掌握敵情,並常親自偵察敵情,虎牢之戰,還以試陣的方法,觀察敵情,說明他對敵情的收集多樣化。其次,分析敵情深入,能窺取本質,如進軍關中時,他分析李密“顧戀糧倉,不遑遠略”,宋老生輕躁,不足一戰等,都是很深刻的,因而能據以定下正確決心。虎牢之戰,親自觀陣,分析竇軍“度險而囂,是無紀律,逼城而陣,有輕我心……”分析深刻,因而得出“我按甲不動,彼勇氣自衰,勢將自退,追而擊之無不克者”的結論,類此例證甚多,不勝枚舉。

善於運用騎兵,選鋒,出奇製勝

李世民極為重視騎兵速度快和衝擊力強的特點,並善於運用這一特點出奇製勝。凡關鍵戰役,大都以騎兵為最後決勝力量。圍洛陽時,李世民以精騎、悍將組成“玄甲”,就是精中選精的突擊部隊。通常用為奇兵,在關鍵時刻,投入戰鬥。如淺水原之戰,李世民“親禦大軍,奄自原北,出其不意。羅喉望見,複回師相拒。太宗將驍騎數十入賊陣,於是王師表裏齊備,羅喉大潰”。又如李世民追擊宋金剛戰於介休西門外時,部署李世績、翟長孫等當其北、南。“諸軍戰小卻,為賊所乘。太宗率精騎擊之,衝其陣後”。都是如此。胡三省說:“太宗之定天下,多以出奇取勝”。是符合實際的。

善於選擇主突方向

李世民用兵,從來不平均使用兵力,常能集中兵力於主要方向上。而這個方向,一般是選在敵人要害及薄弱部分。為此,李世民在未登上皇帝寶座之前,常常親臨戰場選定主突方向。多指向敵之翼側或背後。如霍邑之戰、淺水原之戰等,無不如此。但虎牢之戰時,卻實施了中央突破,直貫竇建德軍陣地,說明李世民非常機智,善於在不同情況下選擇不同的主突方向。

善於猛打、窮追,殲敵徹底

李世民善於猛打、窮追、徹底殲敵的作戰,和他長於運用騎兵以及和他個人勇敢堅決、不避艱辛的精神是分不開的,柏壁之戰更為典型,一晝夜追擊二百裏,一天中八戰八勝,兩日不食,三日不解 甲等等。這種猛打、窮追,徹底殲敵的作戰行動,是頑強戰鬥作風的體現,對後代軍事作風,也極具教育意義。

綜合上述,李世民確具有較高的軍事思想和指揮藝術。也應當認識到,除他個人才能外,還在於他善於集中群眾智慧。李世民頭腦冷靜,多謀善斷,從諫為流,勇敢果決,確為常人所不及。他總結作戰經驗說:“吾自少經略四方,頗知用兵之要。每觀敵陣,則知其強弱。常以吾弱當其強,強當其弱。彼乘吾弱,逐奔不過數十百步,吾乘其弱,必出陣後反擊之,無不潰敗,所以取勝,多在此也。”這也就是他自己對軍事指揮藝術的總結。

趙匡胤

趙匡胤(927~976),即宋太祖,涿州(河北涿縣)人。出身將門,青年從戎,曾隨周世宗柴榮南征北戰,屢立戰功。後乘柴榮去世之機,發動兵變,代周自立,建立了宋王趙匡胤朝。他在柴榮所創事業的基礎上,繼續進行消滅割據、統一中國的戰爭。雖然在尚未完全實現其戰略企圖之前即突然去世,但在他手中已基本上統一了南方及中原地區,結束了中唐以來二百多年的割據混戰局麵,並加強了專製主義中央集權的封建統治,為我國社會經濟、文化的發展,創造了一個相對穩定的有利局勢。雖然對他的評價,到目前為止,仍然毀譽參半,但從軍事角度看,趙匡胤不失為我國古代曆史上的一位卓越軍事統帥和軍事戰略家。

趙匡胤是唐幽都(北京城西南)令趙眺的後裔,世代為官。其父趙弘殷,曾在後唐、後晉、後漢及後周四朝任武將。他出生於洛陽,據說“容貌雄傳,器度豁如”,“學騎射輒出人上”不僅嫻於軍事,而且勤於學問,後來即使在戎馬倥傯之際,也手不釋卷,從未廢讀。二十一歲時離家出遊,曾在陝西、甘肅、湖北等地度過一段四海為家的漂泊生活,飽嚐了下層社會的艱辛。後來在鄴都(河北大名東)應募從軍,在後漢樞密使郭威帳下當親兵。當時天下擾攘,群雄角逐,有實力者即可登上統治寶座,正如安重榮所說:“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寧有種耶”。”趙匡胤既有將門家學的淵源,又有勤學向上的性格,加以流浪生活的鍛煉,與同時代中鹵莽少學、目光短淺的一般武人相比,確實勝過一籌。這對他後來的發展,有極大關係。

趙匡胤參加了擁立郭威為後周皇帝的兵變,被郭威提升為東西班行首,開始躋身於禁軍軍官的行列。兩年後調開封府馬盲軍使,從此又成為皇子柴榮(時任開封府尹)的心腹部將。柴榮即位 (周世宗)後,趙匡胤也隨之“複典禁兵”。

顯德元年(954),趙匡胤從柴榮抗擊北漢軍,在高平之戰中初露頭角。當禁軍指揮樊愛能等臨陣逃跑。形勢危急之際,趙匡胤率部猛衝敵軍,終於以他的機智和勇敢,使後周軍轉敗為勝。因功被升為殿前都虞侯,並領嚴州刺史銜。

顯德二年(955)冬,柴榮開始進攻南唐。在這次作戰中,趙匡胤脫穎而出,他的軍事才能充分地表現出來,不僅深得柴榮的青睞,而且受到時人的稱讚,他的個人威望遂大為提高。顯德三年(956),從柴榮攻淮南,首敗南唐軍萬餘於渦口(安徽懷遠東北),接著又襲占南唐以重兵防守的清流關(安徽滁縣西北),親手俘擒南唐軍主將皇甫暉、姚鳳。後又在掩護主力北撤時,在六合以東地區,擊敗南唐援軍齊王李景達部,殲敵萬餘。趙匡胤又以屢敗南唐軍和治軍嚴謹有功,升任殿前都指揮使,不久再拜定國軍節度使。

顯德四年(957)二月,柴榮第二次親征南唐。在進攻壽州(安徽壽縣)的作戰中,趙匡胤大敗南唐援軍,盡破城外敵軍營寨,迫使城中守軍投降。以戰功又拜義成軍節度使、檢校太保,但實職仍為殿前都指揮使,統領皇帝的近衛。

顯德四年十月,柴榮第三次親征南唐。趙匡胤率軍為前鋒,連下泗州(江蘇盱眙)、楚州(江蘇淮安),直抵長江北岸的瓜步(江蘇六合東南)。迫使南唐割地求和,將長江以北的十四州,全部獻給後周。據史載:趙匡胤回師時,隨身攜有書籍數車,柴榮問他何用?他答為“廣見聞,增智慮”;他還特別重視學習曆史,以吸取經驗教訓,並常對曆史人物的成敗發表評論。回京後,再拜為忠武軍節度使。

顯德六年(公元959年)三月,柴榮率軍北攻契丹,趙匡胤受命為水路都部署,沿途進展順利,挺進至瓦橋關(河北雄縣西南),四十二天內,兵不血刃,北周軍即占領了三州十七縣。當時契丹主力均在幽州(北京)以北地區,並未出戰。正當柴榮準備攻幽州時,忽染重病,隻得撤軍。此時趙匡胤已完全獲得了柴榮的信任,回汴京後,即升趙匡胤為殿前都點檢、檢校太傅,成為後周禁軍中最精銳的皇帝近衛諸軍(殿前諸班)的最高統帥。

柴榮回汴京後即病重去世,其七歲幼子柴宗訓即位。趙匡胤乘主幼國疑之機,籌劃取而代之,遂以鎮(河北正定)、定(河北定縣)二州名義,假報遼(公元947年世宗耶律阮即位時,改契丹國號為遼)軍南犯,以抗禦為名,率軍至陳橋驛(開封東北四十裏)發動兵變,效法郭威,在部將擁戴下自立為皇帝。推翻後周,定國號為宋,改元建隆。

消滅反對勢力鞏固統治

趙匡胤登上皇帝寶座之後,首要問題是鞏固統治。當時後周的實力人物,並非全都甘心聽命於新的王朝。第一個發難反對的是昭義節度使李筠。當年四月,他聯結北漢,起兵潞州(山西長治),進占澤州(山西晉城),聲言討伐趙匡胤篡逆之罪。趙匡胤立即派石守信等先行搶占太行要隘,防止李軍南進。五月間趙匡胤率主力西進,與前軍會合後,“倍道兼行,掩其不備”,於二十九日大破李軍於澤州之南,殲敵三萬,李筠敗退澤州城內。趙匡胤組織強攻,激戰十餘日城破,李筠自焚,第一次平叛之戰勝利結束。

李筠舉兵潞、澤之際,淮南節度使李重進遣其心腹翟守詢潛與李筠聯係,企圖聯合反宋。但翟守王旬暗與宋通,將李重進的謀劃秘密報告趙匡胤。趙匡胤重賞翟守 王旬,並使仍回李重進處,以“養威持重,未可輕發”的理由,勸其暫援起事。以避免腹背受敵,兩麵作戰,從而可以各個擊破。擊滅李筠後,趙匡胤調李重進為平盧節度使,命其移鎮青州(山東益都),李重進遂抗命起兵,於九月間據揚州反宋。趙匡胤仍用速戰速決的方針,以石守信等為前軍,立即進擊,自率主力跟進,李重進曾向南漢請援但南漢懼不敢應。在“外絕救援,內乏資糧”的困境下,揚州很快於十一月間即被攻破,他也兵敗自焚。至此,兩支主要反對勢力,全被殲滅,其他一些意存觀望的後周故將,皆不敢動,趙匡胤的統治,基本上得到了穩定。

趙匡胤在消滅反對勢力的作戰指導上,有三點值得肯定。其一,以政治策略破壞二李的聯合,延緩李重進的發難時間,這就避免了兩麵作戰的不利局麵,有利於集中兵力、各個擊破。其二,采用速戰速決的方針,不俟其他持觀望態度的後周故將響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迫敵倉惶應戰。這不僅對消滅二李本身極為重要,對穩定全國局勢也關係極大。其三,在進擊李筠時,搶占太行要隘有利地勢,止則可以阻敵南進,屏衛汴洛,有利於安定人心,穩定形勢;進則可以以“高屋建瓴”之勢擊破敵軍,這是建立在自固基礎上的速戰速決思想。

消滅割據勢力統一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