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餘音(2 / 2)

幾個月後的一天,李季洲的老婆和劉剛的老婆在路上相遇了。

其中一個說:“嗨,多折磨人啊,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另一個說:“是呀,你說這活不見人死不見鬼的,再這樣下去我都要變成鬼了。”

“可不是嗎,跑哪裏去了給家裏來的信兒,就讓我們這樣守活寡,太遭罪啦。”

“哎,你說,這個挨刀的,他能把錢藏哪兒呢。人家傳銷公司說把錢給他了啊。”

“可不是嗎,我也到處都找不到。你說,那麼多錢他們能帶在身上?”

“那就難說了,我聽人說,他們帶著錢偷渡到國外去了呢。”

“那都是傳聞哪,說不定還在國內某地。”

由於各種傳說不時地出現,其中“攜款偷渡說”最為盛行,也比較真實可信。這樣一來,漸漸的,仙島湖遊客失蹤事件的真正原因就顯得不十分重要了。

第二年,仙島湖上發生了震驚全球的綁架焚屍案,因為死者多為台胞,所以,各級公安部門全力以赴地展開了破案工作。至此,人們非但沒有聯想起去年的遊客及遊艇失蹤事件,相反,卻把這個事件徹底遺忘了。

如果說時間如梭,我認為並不十分恰當。我倒覺得時間就與微風相仿,它輕輕地吹拂著人們的臉和人們的發絲,使臉上多了一些紋路,使發絲泛起了白色。

幾年過去了,這一天,李季洲的老婆和劉剛的老婆又相遇在路上,她們雖然一見如故,但是,他們中的一位已經變得人老珠黃,而另一位卻衣著華麗,香氣撲鼻。

“哎呀,是你嗎,怎麼這個樣子?”

“別提了,愁死啦。”

“有什麼可犯愁的啊。還一個人過哪?”

“可不是嘛,孩子上小學,我也下崗了。這日子,真是沒法活了。對了,你現在手頭是不是很寬裕?”

“好了,好了,不說了,我還忙著呢。回頭見啊,回頭見!”

這個時期,傳銷雖然被禁止了,但是,奸詐的和天真的人們仍然在偷偷摸摸地做著這個事情。舒安公司的老總早已成了千萬富翁,這個處於金字塔頂點的人物,果斷地斬斷了頂點與巨塔之間的一切聯係,攜款逃之夭夭了。此刻,他正悠哉遊哉地在新加坡過著富足的上等人生活。

可以這樣說,如果不是景袁和玫瑰到Q市去探親,那些冤死鬼或許永遠都不會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