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慕止立即換姿勢,將步槍搭在自己的手肘間,集中注意力瞄準。
這次的成績馬馬虎虎。
聶江野仍然不置可否,繼續下命令,“側姿,仰姿,跪姿。”
涼慕止跟隨著他的口令,快速地轉換姿勢打槍,身體漸漸出了汗。
這次的成績更加馬虎,因為還不夠熟練,轉換姿勢的速度也不可以。
聶江野沉沉呼出一氣,又說,“站姿。”
涼慕止立即站直,擺好姿勢,眼睛一轉不轉地瞄著目標。
立姿是在無依托的狀態下打槍,需要克製全身的晃動,對瞄準擊發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這也是涼慕止最差的一個姿勢。
但是,一般打槍避免不了站立,她必須克服這個問題。
聶江野也發現了她的問題,不由地上前手把手叫她持槍動作。
“不要晃動,雙腿可以再打開一點。”
他邊說著便伸手把她的手臂擺正,卷起袖子的手臂是健康的古銅色,一看就是常年在太陽下曬出來的。
說話的時候,有些溫熱的氣息一撲一撲地噴吐在涼慕止的額頭上。她忍不住悄悄瞄他一眼,看到他一張一合的嘴唇,此時有些莫名的可愛。
她根本專心不了,這一槍,脫靶了。
結果便得到了首長通知的黑臉。
他幹脆上手抓住她的雙手瞄準,食指勾著她的食指扣下扳機,隻聽砰地一聲,正中紅心。
涼慕止卻暗道完了,她覺得自己的心要跳出來了。
這個男人難道都不懂男女授受不親麼?她那麼大膽都沒有主動貼著人貼那麼久。
雖然隔著挺厚的衣服,但由他胸膛上渡過她脊背的溫暖完全無法讓人忽視,就像使勁貼就更燙的熱水袋一般。
他的氣息裹著濃烈的雄性荷爾蒙,並不難聞,反而讓人覺得心安。
涼慕止臉色一僵,聶江野還在說什麼,她完全聽不進去。
“再打。”男人醇厚低沉的聲音在頭頂傳來。
涼慕止默念了兩句無色無念後,扣下扳機。
這一次的成績還是正中紅心,但,完全是聶江野的功勞。
“保持這個姿勢,半個小時,不許動。”
男人拿出秒表,站到一旁開始記錄。
那股溫暖從後背慢慢退去,涼慕止暗呼了一口氣,抿抿唇,集中注意力在瞄準鏡上。
十分鍾後,她的兩條手臂開始發抖,甚至於腿也開始有了抖意。
果然,這站姿打槍是最累人的一種姿勢。
“堅持住!”
聶江野走近,看了一下,伸手把她的胳膊往上提一點。
涼慕止感覺有一滴水滴在她的胳膊上,原以為是他的汗水,可是,漸漸地,那一滴就變成了一群。
下雨了。
“堅持住!”
聶江野站在旁邊,沒有絲毫放鬆要去避雨的意思。
雨不是很大,可說是細雨紛飛,幾分鍾後也將他們倆的外衣打濕個透。
“記住,以後你要麵臨的情況可能比下雨還要艱險一萬倍,你是個軍人,你必須學會適應各種艱難困苦的環境,明白了麼?”
他說話之時,雨水打在唇上,一張一合間,有些濺到了涼慕止的臉上,她似乎因此受到感染,心中激起一片以自己是軍人而自豪的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