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木蘭打開箱子,箱子內放有一青花瓷瓶,柏木蘭拿起瓷瓶,小心翼翼的打開,一股奇香從瓶中散發出來。
我微微一愣:“鮫人油?”一旁的胡笙聽到我的話,突然紅了雙眼,發瘋似的撲了過去,欲搶瓷瓶,卻被柏木蘭的人攔下,柏木蘭示意手下人放開胡笙。胡笙搶過瓷瓶,聞了聞,皺了皺眉,長舒一口氣:“還好不是她。”又非常憤怒的瞪著柏木蘭。
柏木蘭有些不知所措。
“胡笙,不得無禮。”我出聲嗬斥道。
胡笙拳頭握的咯吱作響,放下瓷瓶不情願的回到我身邊。我安慰似的拍拍胡笙的胳膊。
柏木蘭輕咳了一下,調整好了自己,又笑眯眯的說道:“南海之外有鮫人,水居如魚,不廢織績。其眼泣則能出珠。鮫人脂油,可燃,萬年不滅。”
“所以,柏木小姐是想用鮫人油作為條件讓我替你找扇子?”
“是。”
“我突然好奇,究竟是什麼扇子了,能和鮫人油比較。”
柏木蘭眼眸一頓,“你不需要知道。”看見柏木蘭忽然變冷的語氣,我摸了摸下巴,“我會留意,胡笙,送客!”
胡笙眉眼一橫,攔在柏木蘭麵前,“柏木小姐,請!”語氣裏的冷漠拒人千裏。
“那就等林老板的好消息。”柏木蘭板起臉,“哼,我們走。”
我長歎一口氣,終於送走了這個祖宗了。看著垂頭喪氣回來的胡笙,我剛想開口,胡笙擺擺手,“軒哥,我沒事。”我隻好拍了拍胡笙的肩膀,打趣道:“走吧,今天可是笙軒閣的大日子,要哭晚上哭。”胡笙笑了笑,揉了揉臉。
看著胡笙落寞的背影,我心裏很是不好受。
柏木蘭走後,我才在廚房發現偷吃的白光。
“嗯?我說,你好歹是一個神獸,整天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還不給我出去幫忙。”我捏著白光的耳朵。
“墨成和初九都忙成什麼樣了。”
“喂喂喂,林軒,手放開,我可是窮奇,我可是神獸啊。”白光吃痛的咧著嘴,拍著我捏他耳朵的手。
“神獸也得幹活。”
我連推帶搡的把白光扔出廚房。白光揉著耳朵向我揮了揮拳頭,不情不願的向大堂走去。
回大堂的路經過後堂,我遠遠便看見化好妝的白爺,正在吊嗓子,一柄折扇有節奏的扇著,我定睛一看,那畫上的人不就是柏木蘭嗎?
我摸了摸下巴,細細盤算到。看來得找個借口留下這個白家小爺幾天了。
我晃晃悠悠的走到白家小爺旁,“咳,白先生。”
白爺聞聲停下來,“林老板。”
“白先生,不愧是聞名於世的第一角。”
“林老板客氣了,隻是虛名罷了。”
“白先生,謙虛了,”我向大堂的方向看了看,“看樣子,人坐滿了,白先生要上場了。”我笑了笑,欲要走。
“林老板,留步,白某有個不情之請。”白爺猶猶豫豫的開口道。
“白先生請講。”
“白某,希望可以在這笙軒閣多逗留幾日,不知林老板這方便不。”
我微微一愣,送上門了!
“當然可以,求之不得。”
“可……嗯,沒事,哦,對了,林老板,如果不嫌棄,可以喚我一聲白沐。”白沐客氣道,我愣了一下,世人隻知白家班有位姓白的旦角兒,卻無人知曉其真名,沒想到這白沐竟然告訴我他的名字。
“好。”
“那,便是同意我住在笙軒閣了?”看我點了點頭,白沐高興的笑的像個孩子,“謝謝,林老板,那,我要付多少……”話還沒有說完,我便打斷了。
“笙軒閣不圖錢,圖的是個人情。”我看白沐是個性情中人,笑著說道。
“是我失禮了。”白沐不好意思的道了個歉。
我沒說話,擺了擺手以示無妨,“那,白先生,哦不,白沐,我也該去大堂招呼招呼了,你也準備準備上台了。”
“嗯”白沐向我點了點頭,便去後堂換了把扇子。
“看來,這扇子對他很重要啊。”我邊走邊琢磨,時不時地掉頭看看。
誰也沒想到,自此以後,笙軒閣多了一位世人皆知的名角兒。
院內白沐在吊嗓子,胡笙和我坐在書房,“我說軒哥啊,這白小爺,什麼時候走啊,這都待了三天了,白家班的人三天來請了五次了,而且,自此白小爺在笙軒閣的事不知被哪個犢子捅了出去,這各地戲迷,天天在門口堵著,再不送他離開,家裏的門坎都快被踏破了。”胡笙小聲的嘟囔道。
“……”我托著腦袋,沒回應,這白沐,每次要問他扇子的事都借口回避不說,看來,軟的不行要來硬的啊。
“咳,胡笙,帶家夥,我們今天逼問扇子的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