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滴水成冰的冬天(2 / 3)

最糾結的是,黑子不知是否聽懂了,居然對著張禿子不停搖著尾巴,舌頭伸的老長,顯得很興奮。大夥兒哄堂大笑。

“得,方爺,我說不過您,我自找的。我繼續吃!”張禿子無奈苦笑,埋頭繼續吃喝。

“方爺,聽說您府上又添一千金?大夥兒可得恭喜您了”又有一個身形微胖的大漢喊道。

“對呀,方爺,您得請兄弟們喝酒。趕明兒大夥也能給令千金多說吉祥話兒。是不?”“就是,就是,方爺,您看著辦唄!”

“都滾犢子。這還用你們說?大豐鎮,誰不知道方爺為人?何曾小氣過。”嘴裏肉剛剛咽下去的張禿子抬起頭,一付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插嘴道。

“****,又是你,張禿子。你把我捧這麼高,不怕我摔死?我看你是真的相中我家黑子了。你也沒得媳婦兒,我看明兒就是個好日子,你用八抬大轎,把黑子娶過門兒,我不收你一個銅板彩禮。大夥說厚道不?嘿嘿”沈方反擊道。

“方爺,這可是您保的媒。哪天,禿子和黑子生了崽子,你可得讓禿子給大家送紅雞蛋。弟兄們也沾沾喜氣兒,哈哈”

“哈哈,禿子,記好了,真生了崽子,你不送雞蛋,大夥兒可拆了你家大門。”食客中繼續有人添油加醋對了張禿子調侃。

“哈哈,大夥兒說禿子和黑子能生個啥玩意兒出來?”

“哈哈哈哈!平日裏都說是狗c的,狗c的,今兒個禿子得操狗咯!”

………

取笑之聲比比皆是,玩笑是越開越過分!

張禿子三十多歲,沒有婆娘,伺候著一個老娘。不知為何,年紀輕輕的就禿了頂。頭頂中間沒了頭發,隻剩周圍一圈。因為姓張,所以大夥兒喊他張禿子。

他是鎮子邊上的一個獵戶,平時靠進山逮些野兔,野豬,野雞,狐狸等動物為生。近來天寒地凍的,大夥喜歡用獸皮做衣服、帽子禦寒。以前攢下風幹的獸皮,都賣出去不少。最近的日子過得很是滋潤。他本是一個嘴上不服軟的人,無奈現在調侃他的人太多。別人打架還有雙拳難敵四手,好漢不吃眼前虧一說呢!被這麼多人一起笑話,胸口已經憋了火。無奈,卻不能發作。唯有求沈方解圍。

“得,得,都怪我嘴賤,各位哥哥放過弟弟!我閉嘴!方爺,求您說句話,弟弟被架在火上烤,著實難受!”張禿子滿臉委屈的表情向沈方求情道。

沈方雖是個豪爽的漢子。卻也是個生意人。察言觀色的功夫還是有的。他已看出張禿子動了火氣兒了。大夥兒喝了不少酒,又都是粗人,說笑沒啥尺寸。雖說是開玩笑而已,沒啥大不了的事兒。不過目前來看,再繼續開下去,這玩笑就可能就收不住了。到時候收不了場,讓張禿子下不來台了,就不好了。而且東北爺們兒脾氣火爆,再動手了。可就得不償失了,做生意嘛,以和為貴!

沈方走到櫃台前麵,雙手抱在胸前,相互插在袖子裏。麵對眾人大聲說:“他娘的,各位兄弟,承蒙各位抬愛,來照顧小店生意。今兒個我開心,我家那娘們兒給我生了個丫頭。最主要是長得隨她娘,好看著呢!哈哈,幸虧沒隨老子。隨了老子,那就廢了!哈哈”

大夥哄堂大笑…

“有人喊老子一聲方爺,那是抬愛。下個月老子給丫頭擺滿月酒,大夥兒都賞臉兒,去老子那兒喝酒。他娘的!誰不去,我跟誰急!在座的我都記著呢!”沈方故作凶狠道。

其實他不故意做凶狠表情也挺嚇人的。本就幽黑的臉上,帶著刀疤,又是絡腮胡子。不說話看著就挺凶狠。

“三兒,讓廚房多切些牛肉,一共十八桌,每一桌子上一盤。然後到後麵搬些燒刀子出來,一桌一壺,算我請大家夥兒的。他娘的!禿子,你先等會兒再吃。和三兒去搬一下酒水。小孩子拿不了那麼多!”沈方轉頭對著張禿子喊道。

“方爺大氣,”“方爺太厚道了”

“我去,有錢人裏麵就數方爺最上道兒”

客人們臉色通紅,眉開眼笑的拍起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