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2 / 3)

⑥與文上第5條為同一文書,隻有開始的9行文字。

⑦全文以“樂住山”為迭句;“……樂住山,未得成佛不歸還,樂住山……”。我在《[樂]入山讚》中沒有找到這一段,後一篇文書也有“樂入山”這種迭句。

⑧這篇文書有所刪節,並且書寫得很鱉腳,它似乎是涉及到了唐朝京師長安(共 24行,每行有3—4個字)。

(B),一篇講經文叫作《[大乘]八關齋戒文》。這就是說,它是一篇有關大乘八戒的文書(DX.109號,注記目錄第1471號,第 48—60頁影印圖版)。其中的“大乘”二字僅僅出現在文末標題中。“八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不眠坐高廣華麗之床、不塗飾香 及歌舞觀聽、不食非時食)本是小乘中的戒律,它是為俗人在齋日整天的各個時辰規定的。一般來說,每月有6個齋日①。孟列夫認為這篇文書是“講經文”,但沒有具體指出究竟是講哪一卷經文。在漢文大藏經中,有一篇叫作《佛說八關齋經》(《大正新修大藏經》第89號)。這是對《中阿含經》中的一卷經文(《大正新修大藏經》第26號,第770—772頁)②的“別譯”,我還曾發現這卷經文的另外兩種“別譯”(《大正新修大藏經》第87—88號)。任何一卷大藏經似乎都不是列寧格勒中所藏卷子中所“講”的經文,盡管在標題的下麵(第15行)的一條注釋指出,該經文“略出《八關齋戒經》”。其中所“講”的也可能是引自另一卷經文,而《中阿含經》中既沒有引用過,也沒有仔細研究過它。它可能完全與“講經文”的內容相反,正如我們在許多敦煌寫本中所發現的那樣。在巴黎藏卷中,也有一篇《八關齋戒文》,但沒有具體提到經文的標題③。無論列寧格勒的藏卷是否為一篇講經文,都一樣。其證據是,在用詩寫成的一篇押座文中,其標題的後麵書有“作梵而唱”,即一首印度式單調詩④的開始部分,寫有這卷經文。孟列夫宣稱(第14頁),至今尚沒有發現過任何一篇講經文。然而卻有一《般若波羅密多經》的講經文,被稱為《仁王般若經》,這是一部偽經。它是於933年在後唐明宗皇帝壽誕時宣講的,原文(伯希和敦煌寫本P.3808號)曾由向達兩次發表⑤。

(C),第一篇有關懲罰性戒律的著作叫作《八種 重犯墮》(F.221號,注記目錄1265號,第61—66頁影印圖版,第1—73行),而且還明顯將之歸於:“馬鳴菩薩造”。在數世紀的曆史中,人們又為這位作家那份本來就已經冗長的著作目錄中,又增加了一部新的著作。該經文是以祈求“聖天菩薩”而開篇的,並將該菩薩當作是馬鳴的導師和啟蒙者。“ 重”原則上相當於梵文中的daust-hulya,但在這裏應該是從sthūl ātyaya派生而來的。文中然後又用許多節偈句闡述了這一術語,而這些偈句都聲稱是由馬鳴撰寫的,並且還借助於許多在印度出現的典型事例為莊證。正如犯墮的人一樣,有一種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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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八關齋”一詞即相當於巴利文中的atthanga samannāgata uposatha之對音,或者簡稱為atthangika uposatha。該術語中的“關”字具有“阻擋,排除”的意思(見望月《佛教大辭典》第10088頁;小田德野:同上引書,第1401頁)。有關這項製度,請參閱望月大辭典第4207—4208頁;E·拉摩特:《大智度論》譯本,第2卷,1949年魯汶版,第825頁以下。

②在巴利文中,這就是《分別業經》中的《鞞索迦經》,第8卷,第43頁;第4卷,第205—215頁。

③見P. 3235背麵。這是對列寧格勒所藏那卷文書的重要校訂本,稍微作了一些發展,但沒有押座文。

④其中的“梵”是指“梵唄”或“梵音”(見《法寶義林》中有關《梵唄》一條目)。它實際上並不是指“焚香”。同一個術語“作梵”也曾出現在P. 3849背麵所介紹的俗講程序中(已由向達在《唐代俗講考》中發表,載《文史雜誌》,1944年,第3卷,第45頁中),P. 3770號和圓仁的遊記中(E·O·賴肖爾:《圓仁遊記》,1955年紐約版,第54頁注234)也有這一術語,而其中的意義也是不容懷疑的。

⑤見《唐代俗講考》第52—58頁;《敦煌變文集》第411—424頁。在1888年版本的《舊五代史·本紀》卷37第2頁中,也在926年10月18日這一時間之下,提到了完全類似的一次講經儀軌。

單的結論,認為應該提倡在集輪(肯定是指曼答辣,或曼陀羅內部,麵對本尊的聖像進行懺悔)。

在同一卷寫本(F.221,注記目錄第1266號,第67—68頁的影印圖版,第73—94行)中,然後又出現了一卷內容相同的文書。但內容很含糊,甚至連標題本身也不太醒目易懂:《常所作儀軌八種不共》。這篇著作的撰寫者的姓名也含含糊糊:“吉祥形魯剛造”,但其中肯定與孟列夫所認為的那個Han Ngan Che-Kao(漢安世高?)的譯師沒有任何關係。

這部粗糙著作(同上,注記目錄第1267號,第68—73頁的影印圖版,第95—163行)的後麵,又附有一卷關於馬鳴的奇怪著作,寫得頗為拙劣①,其中充斥著某些奇怪的名字。它既與鳩摩羅什所著的馬鳴菩薩傳(《大正新修大藏經》第2046號)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同時又與《付法藏因緣傳》(《大正新修大藏經》第2058號,這是一部有關佛祖傳記集的偽經)也沒有任何瓜葛,與《釋摩訶衍論》(對偽經《大乘起信論》疏注的偽經)更沒有任何關係。後一卷經文中其列舉了6位不同的馬鳴,形成了一大批神的化身②。

我在最後一行中解讀出了一些文字:“馬鳴之像”,而且是寫在一幅畫像的前麵。據孟列夫(第12頁)揣測,圖中畫有一位直到腰部都裸露的女人,並且在她腳下還睡有一個男人,整幅像都被塗鴉一些墨跡。我在複製件中投有發現什麼主要內容,隻發現一團紮起的頭發,它更像是一幅屬於密宗範疇的畫像,而並不是一個女人或祖師的像。另外,整卷寫本都多少玷染了一些密教的色彩,正如馬鳴其他那些漢文偽經的情況一樣③。

寫本的結尾部分(第73頁的影印圖版,第164—167行)是一首有關懲罰罪孽者的無題詩。據孟列夫(第21—22頁)認為,其正麵(沒有影印發表)是大乘佛經目錄的殘卷。其中雖然沒有指出其所屬朝代,但卻記載有8世紀許多譯者的姓名。孟列夫認為它是某一固定藏經處的目錄,而不是唐代所發表的大藏經的各種目錄之一。這樣一卷目錄,隻能是從8世紀之後,才會發生作用。這就必然會導致把寫本背麵文書的寫成,斷代為更晚許多的時間。我認為這一時間很明確的。但該目錄中的頁數和束數,並不一定能說明它是一部藏書目錄。因為在唐代官製大型經目中,經常會遇到這樣的提法④。

蘇聯出版的有關變文的一卷著作,是以一篇篇幅冗長而內容豐富的導言開始的。導言中介紹了這種作為敦煌最重要的發現之一的文學內容。對於在漢文方麵,有關這類文書的出版和研究過程、文獻目錄的製訂及其參考書目,注記目錄(第5—14頁)都整理得非常係統。但它對於日本和西文方麵的資料,則整理得並不太令人滿意。特別是在有關這些文獻的語言問題(第14頁)上,注記目錄中沒有提及入矢義高,他肯定是當前這一領域內最優秀的專家(入室義高有關口語術語的索引,也附有1961年出版的《敦煌變文集語句語彙學索引》,這是至今所擁有的一部最有價值而又易懂的著作)。注記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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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由於它撰寫得非常拙劣,我甚至無法從中辨認出孟列夫所講的12位祖師的真實姓名。

②《大正新修大藏經》第1668號,第1卷,第594頁。

③見筆者舊作:《論<大乘起信論>的真實性》一文,載《日佛會館通報》第2卷,第2期,1929年東京版,第14、63頁;林黎光:《正法念處經》譯注本,1949年巴黎版,第 307頁。

④見筆者所發表的《彌蘭陀王問經》的漢譯文本,載《法蘭西遠東學院學報》第 24卷,1924年河內版,第14頁注⑤和文末的表②,請參閱:同上引文,第20頁注②。

也沒有提到A·魏禮(《<敦煌變文集>注釋》,載《中國文化研究彙刊》B,高本漢祝壽特刊號,1959年哥本哈根版,第172—175頁);更沒有提到日本出版的從佛教《語錄》中輯錄的辭彙,因為語錄中的語言與變文有許多相似之處(筱原日世夫:《禪語解說字典索引》,東京1959年版;太田達夫:《<祖堂集>中的語句辭彙索引》,1962年駒澤大學出版,無著道中那帶索引的《葛藤語選》的版本)。變文的起源和發展、它在通俗語言敘事和戲劇文學史中所起的作用,其形式、主題、韻律①、甚至“變文”一詞②本身的意義,都被闡述得頭頭是道。其根據都是中國的一些著名學者的論點,如鄭振鐸、向達、孫楷第等人,他們都高度全麵性地搜集和考證了有關的文獻資料。隻要按圖索驥地翻檢這些可靠的索引,那就會登堂入室,萬無一失地找到所需文獻。這是西文出版物中的首次嚐試(第14—50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