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春風夜(1 / 2)

窗外的月光愈來愈清冷入骨,西窗外盡是一片冷清清的白色。林月央望著雕花長窗外的月色默默出神,她好半響才回過神來。是的,她現在沒有選擇,她不得不這樣,反正她是明媒正娶的妻子,那麼她這輩子就注定是他的人,是早是晚又有什麼區別,不過是時間問題。

並且,夜少琛是個不錯的人,更何況她跟杭淇風是沒有什麼可能的。

身子一點一點回暖,林月央這才感到浴桶裏頭的水還是溫熱的。她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感覺全身毛孔都舒張開來了,整個人連骨頭都被泡的柔軟了,當真是舒服啊。

別想了,順其自然吧。人生得意須盡歡啊。

夜少琛坐在床邊等候,他的雙手緊張地抓著膝蓋,仿佛正在經受巨大的煎熬。不經意地轉過頭,他的目光重又變得灼灼逼人起來,那眼睛裏好似有兩簇火焰在瘋狂地燃燒。

夜少琛現在身上的衣服並沒有脫下,他依然是正正經經地穿著一件雪白色的直襟長袍,那直襟長袍的質感極其的光亮精致。他的腰間束著一條月白祥雲紋鑲邊的玉帶,玉帶上墜了一塊玉質極好的青玉司南佩。

林月央的目光隻落在那塊古樸的青玉司南佩之上,她的外表看似沉靜如水,但她的心不像表麵上那樣平靜。可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她話都已經說出口了,難不成出爾反爾。

夜少琛見她筆直的站在屏風旁邊,臉色蒼白,連眼睛都不敢看他。心裏不由覺得好沒意思,他想了想,終究還是歎了口氣,“月央,你若是實在不願意,大可以跟我說,我雖然也有獨斷專行的時候,但終究是不會強迫你的。”

林月央愕然地抬起頭,倉促之間都不知道他剛才說的是真是假。夜少琛見她明顯有些不可置信,又開口道:“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我說的絕對是真的,我是天子,從來都是一言九鼎的,你何時見我騙過人?”

這個倒也是,林月央的目光又落在了夜少琛腰間束著的那一條月白祥雲紋的玉帶之上,她的心裏茫茫然的想著,有些不知身在何處。

默了片刻,林月央忽然咬了咬牙,她的目光堅如磐石,直直地望著夜少琛,那目光太過強烈,將夜少琛嚇了一跳。

然後夜少琛便聽到這樣的一句話,“我願意,我們本就是夫妻,哪有不圓房的道理。”

心劇烈的顫抖了一下,然後砰砰砰地跳了起來。夜少琛感到一陣呼吸困難,冷靜片刻,他才反應過來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林月央麻木地點了點頭。不知為何?她現在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好像覺得跟夜少琛圓房也不算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林月央靜靜的走到夜少琛的麵前,她身上的少女香氣愈來愈強烈,也離夜少琛愈來愈近。

夜少琛伸出顫抖的手,遲疑了一下,才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裏。將頭埋在她的脖頸之間,夜少琛隻覺得銷魂蕩魄,那軟玉一般的肌膚,簡直讓他的整顆心都要陶陶然了。

芙蓉帳暖,燭影搖紅。這一夜顛鸞倒鳳,自然是說不盡的旖旎風光。

西窗發白,晴光明晃晃的將房間照了個通徹,昨夜的蠟燭已然燃盡,隻剩下燭淚紅豔豔的一片媚色,如同床上那一抹初夜的嫣紅。

夜少琛早早地就醒了,他將腦袋支起來,此刻正饒有興味地瞧著熟睡的林月

林月央的眉色如同青黛,說不出的娟秀動人,此刻她的眉頭舒展著,神容安逸而靜好。夜少琛的目光又落在她的朱唇上,她的唇輕輕的抿著,隱隱還有那麼一點上揚。她的唇色並不十分嬌豔,而是呈淡淡的紅色,可這樣的唇色卻吸引住了他,他好想好想再一次吻上她的唇,然後肆無忌憚的一親芳澤。

忽然,正在熟睡的人兒睜開了美麗的眼睛,那雙眼睛慵懶而略顯風情。夜少琛被那雙眼睛一看,便有那麼一瞬緊張,他緊緊地盯著她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她,仿佛她是一件稀世的瑰寶。

林月央的臉隱隱有些發燙,耳根也像被火燒著了一樣。愣了愣,她立刻將目光看向帳子。他盯著她幹什麼?林月央頃刻間心亂如麻。

夜少琛此刻赤裸著上身,他將林月央緊張地不敢看他,不由眉歡眼笑起來。那雙墨玉般烏黑的眸子頃刻間明亮起來,有不盡的隱隱笑意在眸底流溢而出。

嘴角漾開了笑意,夜少琛將腦袋湊了過去,然後說道:“你害臊了嗎?難得啊,昨天晚上是誰主動的……”

林月央聞言尷尬的不得了,她咬牙切齒地冒出一句話,“你給我閉嘴。”夜少琛立刻乖乖閉嘴。聽她那聲音明顯是惱火了,他可不敢惹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