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舵之內大如宮闕,小橋流水,假山叢叢,殿閣輝煌。
車中的人挑開車帷慢慢走下來,一臉高傲地道:“本座最恨別人堵在家門口,青弦,全殺了。”
“是,遵教主令!”青弦從車轅走下,抱拳領命而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名老者擋住了青弦的去路:“放人一條生路,勝造七級浮屠,你近來未免也太過嗜殺了吧?”
原話可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老人卻說“放人生路”,顯然是知道對方不殺人就已經不錯了,又豈會救人。
不過他的開口還是讓正準備出手的青弦微微一怔。
長劍拔到半處,慕容錦忽的揚聲製止:“青弦,先退下!”
慕容錦向來不會親近除葉大小姐外的任何人,而青弦此時正親眼見識,自家狂妄的教主大人正跟那好似正道的老兒很是親近。
“師父如今還與錦兒說什麼七級浮屠?錦兒還一直以為,自己將來必然是要跟師父一起下地獄的。”慕容錦聲音很魅,輕聲說話時總帶著一股挑釁的味道。
老頭兒淡然一笑:“這麼急著要見為師,可是思念為師了?”
慕容錦難得見他一麵,此時卻是眉頭緊鎖:“師父,錦兒沒空跟您開玩笑,找您回來自是有天大的要事!”
老頭兒聽罷笑得更歡快了:“可又是為了那葉家大小姐的事?”
“不。”慕容錦特別正經地盯著老頭的眼睛。
老頭兒似乎意識到了他在擔心什麼事,便隨著他進屋。
能讓自己這徒兒感覺擔憂的事情,除了自己施壓外,已經多少年沒再遇到過了?
“還能有讓我乖徒兒害怕的事麼?”
“師父又說笑話,錦兒何時怕過別人?不過是遇見了些不曾見過的伎倆,怕是連師父都不曾見過,與您開開眼界。”
死活不承認!!
這徒弟什麼性格他當然了解,嘴硬就是特長!
可在看見慕容錦手心那細小的傷口,再看看他胸口一無所有的光滑,老頭兒忽然臉色大變!
他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像是在思考什麼,又似乎在震驚什麼?
“你、你是從哪裏受的這些傷?!什麼時候的事?”
老頭兒的緊張引得慕容錦也不禁有些緊張了,但他不會顯露出來。
劍眉之下,眸色幽幽。
“就在不久之前,一女人朝錦兒投擲飛針……”
“飛你個頭!”老頭兒有些怨氣,全身都在顫抖,“這、這可是要命的東西!”
“哦?”慕容錦聽到這裏反而來了興趣。
“巫針之術……這可是巫針之術!喲,這手心的傷口還殘留著靈息!”
慕容錦很想聽解釋,可高傲的性格使他不屑去問,好像問了會自降自尊一樣。
於是他便由著這老頭兒抓著他的手,那語氣著實叫人覺得他命不久矣。
“不可思議,巫國當不複存在了,還有何人會用這巫針之術?”老頭兒來回踱步,視線忽而落在了慕容錦的身上,“是個姑娘?”
“嗯哼,”某人冷冷淡淡地應道,“侍女。”
師父的態度未免緊張那女人比緊張他還要過了!
“讓我去見見!是了,從即日起,錦兒,你要負責保護好她。”老頭兒開口就吩咐道。
慕容錦拳頭一握,“哢嚓”作響:“師父,您的意思可是這傷除她之外無人能治?”
老頭兒幹咳兩聲,立即換了副表情,滿臉難過地說道:“誒喲,為師在這世上可就隻有你一個乖徒兒了,這巫針之術不吉利。為師可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在為師沒有找到法子之前你可千萬不能傷她!”
“哦,我道是什麼呢,她若不肯治,錦兒自有辦法逼她治。”慕容錦冷笑。
老頭兒汗顏,又換說法道:“誒別!你可不能那樣!”
“又為什麼?”
“這……這女人可能對為師的很重要,她或許能幫助為師盡快完成心願。再說了,她若是死了,你也會小命不保!所以為師要你保護好她!”
慕容錦黑眸凜起,那老兒與他一般高,可比起氣勢,慕容錦不論何時都是那般殺氣外露,給人一種淩然霸氣的感覺。
“師父,錦兒為何覺得你在說謊?”
保護麼?保護那種貨色的女人?
可笑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