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女子果真如她所說,沒過多日便又來了死牢,而後次數便是越來越多,少女的活潑靈動著實讓男子在一天的嚴刑拷打之後有如被春風吹過一般的柔和與溫暖。時日一長,男子發現,他竟是有些期盼女子時不時的到來的。唯獨讓男子疑惑的是,不知是巧合還是刻意,少女總是恰逢看押他的牢頭偷溜出去的時候便來了牢裏。
男子哪裏知道,他雖猜出少女是蒼朗皇室中人,卻不知她的身份竟是個公主!少女早早便打點好了刑部死牢的一切,當她踏入刑部衙門將蒼朗國主賜予她的東海夜明珠塞入刑部尚書管大人手裏的時候,任誰也沒猜到,花費了一顆世間罕見的東海夜明珠的靖公主,竟是隻要刑部死牢內,幾個牢頭偷溜出去吃酒的消息。
雖是有所懷疑,但男子並未做他想,他不曾如此輕信過任何人,可獨獨這個靈動俏皮的女子,讓他無端端不願去猜忌。他訝異於自己如此的草率,他甚至都不知道少女的名諱和身份,那又如何談得上了解與信任?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月有餘,倒也是相安無事。可總有些事情的發生,彼時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那一晚不知怎地,兩人竟是聊起了這場實力懸殊的亂世戰役,周遭各國的入侵讓男子和少女從認識以來第一次有了爭執。
“明明是恒國欺壓周遭各國,收受高額進貢,才以至於各國聯起手來推翻了恒國,怎地在你這裏反倒是變成咱們入侵了恒國呢?”女子嬌俏的眼眸裏略微有了些怒意,縱然是她崇拜的男子,也不能為著他自己國家犯得這無端端的大錯信口雌黃!
男子也不多話,自古以來,曆史便都是由戰勝的一方書寫的。這世間的種種,莫不是一朝舊皇換新皇,成王敗寇也就是一夕間的事兒罷了。如今恒國敗了,這次戰亂的話頭自是被戰勝的各國聯盟說了去。
女子見男子不說話,一眼便看出男子是不願多搭理她,本來略微的怒意一下子便無端端噌噌的往上冒,自小便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裏,未曾受過一點氣,蒼朗國最受寵的靖公主哪裏被人這樣無視過?更何況,無視她的不是別人,是她自小一直崇拜傾慕了多年的男子。
“相國大人為何不答話?難道是聽了靖兒說的話便無話可說了嗎?”自他倆熟識以來,少女便再也不曾喚過他相國大人,這次憑地又這麼喚他,可見這小丫頭是真怒了。
李長卿本不願搭理,可見到少女氣的通紅的麵龐,雙眸竟含有些些的委屈,著實看著讓人憐愛,便隻得無奈的說了句“靖兒還小,這些大人討論的事兒自是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