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陛下,你輕點。(1 / 1)

“沒,我在看你頭上有一根白頭發。”轉移話題是某女的強項,若是給這個俊朗皇帝,發現自己傻傻的動機,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按說,皇後看皇帝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自己沒有躲的理由,對,要理直氣壯一點,翎彩本想著將那白頭發揪下來之後,還是表現的強勢一些,總不能第一天當皇後就跟個丫鬟似的。

然而,皇帝熾熱如烈火般地擁抱,幾乎讓翎彩瞬間透不過氣來。

“陛下,陛下,你輕點--,痛痛—”看著一病入膏肓的人,怎麼力氣也如牛大了,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啊,翎彩一邊叫喚著,卻是感覺到了,自己的身旁除了皇帝再沒有其他人了,料想那柳半夢也被皇帝的人給支了出去吧。

“翎彩,朕再也不會放開你,再也不會。”皇帝是在告白嗎,為何自己的肩頭潮濕了一片,難道,這個英俊男子正在落淚。

“陛下,容我先喘口氣,真的很痛。”翎彩這句話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她覺得如果再繼續下去,她的脖子乃至臉部都會變形。

“對不起,朕弄疼你了,朕忘記了你不會武功。”皇帝全無方才的病弱模樣,有那麼一刻,翎彩竟然會認為這個皇帝是在演戲。

又或者,他是演戲給某一個人看。

“你其實沒病吧。”翎彩冷冷道。

“朕沒有病,這點你不用懷疑。”皇帝扶好翎彩,臉上似有兩道幹掉的淚痕,他道。“若不是那人用暗招打暈朕,你又如何會被他劫走。你又如何會消失整整一天,朕醒來的時候得知你已失蹤,遂下令處死了看管你的所有侍衛和宮女!若不是李直發現你的貼身宮女不在這些人之中,恐怕也不會順藤摸瓜找到你的所在,照朕看,那宮女就是跟那人一夥的!”

“……”翎彩一時無話,這麼重要的事情,因為二哥喜事的耽擱,也一時忘記問柳半夢究竟是何事了。不過,照這副情形,皇帝肯定不願意再看到柳半夢,這可如何是好。

“朕已命李直給你另換了貼身丫頭,之前那個你就不必在意了。”皇帝恨恨道,卻是沒有發現翎彩麵目的急速變化,看樣子,隻有兵行險招了。

“陛下—”翎彩忽然跪倒在地,她的臉色竟然再沒喜悅,隻是愁雲慘淡地看向一臉迷惑地皇帝。“臣妾知高祖皇帝仁德,又曉先皇知人善任而為,因此臣妾雖知那柳半夢是待罪之身,可是任懇求陛下能網開一麵,饒了這條賤婢的小命。臣妾不想用一個賤婢的死來堵天下悠悠眾口,臣妾亦不想因為一個無關痛癢的人而破壞陛下,在臣妾心中的仁義形象。”翎彩最後又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看向皇帝,“請陛下三思。”

然而,事情的發展並不如翎彩心裏麵所預料的那樣。

皇帝似是沉思了一會兒,微微蹙眉道,“翎彩,你從來不會求朕。”一抹神傷又似掛在眼眸之上。“正如,你從來不讓朕碰你一樣。”

為何他的眼裏有期待,為何他的眼神突然變的如此溫柔。翎彩頓時不知手該往哪兒放,是起來還是繼續跪著。

此行,翎彩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她隻是想留著柳半夢,找到那位不告而別的火觴公子,再沒有別的想法。所以救柳半夢的理由,不過是將“仁”字拿出來說,畢竟皇帝再怎麼盛氣淩人,也是喜歡被人誇讚仁德的。

況且她令狐翎彩完好無損,頂多受了點驚嚇而已,留柳半夢這樣的人,量她也不敢堂而皇之地造次。

這怎麼思量都是互相牽製的良策啊,可是,可是這個皇帝怎麼可以聯想到那種事情上去。

翎彩不甘心地閉上眼睛,隻當被狗舔了吧……然,突然沒有任何動靜了。

她慢慢地隻睜開了一隻眼睛,方才滔滔不絕地皇帝竟然又臥在了床上,正如她剛才進來時的那番模樣。

翎彩不由起身,上前去查看怎麼回事,卻又聽見了門外傳話太監響亮地喊話聲。

“紫英殿,淑妃娘娘覲見!”

淑妃,奇怪了,她不是應該在殿內喝著那奇異的燉盅湯嗎,怎麼跑到含元殿來了,而且,皇帝是怎麼了,那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來回翻動,分明是故意裝睡的。

難道他早就察覺到這淑妃正往這邊趕來,翎彩暗自想道,皇帝竟然也是一個會武功的大俠,真是深藏不露啊,剛才還在那什麼秦道麵前佯裝病弱,這古代人的邏輯思維看來也不是正常水準,這都哪一出跟哪一出啊。

“陛下,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還沒有見到人,這發嗲的聲音就從含元殿的宮門坎一直飄到這兒,翎彩側立在龍床邊上,她正好看看這個淑妃娘娘何許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