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啐—”衙役不由啐了一口唾沫在翎彩的身上,本就是頗顯卑劣的麻布衣裳,被這麼一折騰顯的更為不堪。

“我沒吃飯,這不能怪我。“翎彩若無其事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差點沒把衙役氣吐血。

“你的意思是我還要給你準備點吃的,小公公。”衙役惡笑道。

“如果可以,我是不介意的。”翎彩一麵說著話,一麵被這個口出惡言的壞衙役推著進了大牢。

“做夢。”衙役關上門的時候,竟是嗬嗬的笑起來,翎彩心想道,難道古代人都是喜歡幸災樂禍的麼。

她沒再去理睬已經遠去了的衙差,再看看衣服被吐了口水的地方,就顯得十分不爽,也就順勢想把衣服褪了去。

“啊!”翎彩此刻杏眼圓睜,她看見牢房的角落裏似乎站著一個人,穿著黑色的披風,戴著黑色的鬥笠,甚至還有一張黑色的麵孔,她從來不信鬼怪之事,但即便是清明盂蘭節都會敬祖宗十分香火,紙錢管夠,可是現在真正遇見了這種事,驚懼之心任是有的,那個啊字幸好是低低的一聲,因為翎彩分明看見此人手中還拿著一條長長的鬼鞭。

“你是令狐家的小女兒?”來人沒有直呼其名,他戴著一個變聲的玩意兒,略顯嘶啞地聲線隱隱傳入翎彩的耳中。

“嗯。”翎彩本來是要脫外衣來著,此刻也被嚇的不輕,隻得輕點頭應了一聲。

“我帶你出去。”來人肯定的語氣就像在說,今晚請你吃飯一樣簡單。

翎彩的邏輯思維還沒紊亂,出去,如何出去,這裏可是上了幾道鎖的銅質大牢,就算你有開鎖的本領開了這牢中鎖,但又如何出去,要知道,這裏可是長安城的府衙,如果前世的曆史沒有記錯,這裏就是京兆尹的府衙了。

京兆尹是長安城的咽喉,也是命門。

試問,這位是要在命門上砍下一刀麼。

“不走麼?”來人見翎彩隻是表現出恐疑的表情,然後身子卻沒有動的意思。

“敢問英雄大名,容小女子日後相報。”翎彩淡淡道,其實他知道自己的來曆之時,翎彩就在僥幸的想,也許他是世外高人,並不知道自己的皇後身份,但是,這個理由又馬上被自己推翻,如果他不知道,那麼又怎麼會知道自己是宰相的小女兒。

莫非,古代的大俠都喜歡玩神秘麼。

“我不是什麼英雄,不過是受人所托罷了,你跟在我身後,記住,什麼都不要管。”來人再不做無用功,他從暗處飛奔而出,帶著一股淩厲的氣勢,揮鞭斬斷牢門上的三道枷鎖,隨後,又一陣清脆嘹亮的輕響,翎彩腳上的鐐銬也被弄開,如此跑起來就方便許多。

然而緊接著而來的,必須是這些光吃皇糧卻沒有多大用處的酒桶衙差。

與此同時,來人就如一道迅馳地閃電,又如一隻奔騰的駿馬,總之他手中的鬼鞭所到之處必是給人留下一道深刻的印記,皮開肉綻那是輕的,有幾個人因為揮刀相向,刀背則被劈成了兩半,拿刀的手也被鞭子上的倒刺給生生撕下幾塊肉皮。

雖然戰況有些慘烈,但是翎彩沒有如剛才那般驚呼,她很聽話的跟在身後,不去管這些七倒八歪的衙差們。

牢中發生如此大的動靜,又如何不會驚動兆尹大人,翎彩膽戰心驚地跟在來人身後,卻是也看見了已將大牢四四圍住的禁衛射手。

禁衛射手身旁站著一個氣宇軒昂的英挺男人,翎彩用她2.0的視力用力去看,心想這應是傳說中的京兆大都督了。

“江湖中傳聞的孤凡公子從來過門而不入,行俠而不結義。”晁弘文站在不遠處的牢城外牆上揚聲說道。

“令狐家的,你把臉給我遮好了,把眼睛閉上。”被稱為孤凡公子的來人沒有去應和城牆之上的聲音,他隻是轉頭小聲叮囑了一句,翎彩就沒有猶豫地把眼睛閉上,下一刻,她的腰被來人很輕鬆地摟在懷中,耳邊傳進呼嘯而來的破空之音,還有箭雨被鞭子斬斷的聲響。

翎彩很想睜開眼睛,但是來人沒有讓睜開,她豈敢擅自睜開,她的用手捂住半張臉,不讓人發現,其實她現在的裝扮也很難讓人聯想到她的真實身份。

慢慢地,耳邊恢複了正常的氣流聲,雖是第一次被會輕功地人如此摟著,但是礙於男女之別,還是有些奇怪的,然而此人的動作又十分溫柔小心,並沒有多餘曖昧的感覺,翎彩雖閉著眼也就心安理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