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瞳參見皇後姐姐。”淑妃花容失色,卻也還強裝鎮定。
“起來吧,你們忙,哀家隻是來打個招呼。”翎彩事不關己地態度可能是讓淑妃沒有想到,她匆匆看了那位沒有起身相拜的男子,長的甚為俊秀,神情間全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味道。
翎彩轉身笑笑,又是看見了公孫明若哈欠連天地模樣。
“回姐姐,這是新晉狀元鄭顥,其實方才臣妾隻是為自己的小兒求個字。”翎彩能聽出身後的淑妃試圖辯解的語氣,翎彩對於後宮的男女之事也僅限於野史的描繪,隻是從來沒有想到真有其事,而當自己看見的時候,也隻能是裝作沒看見一般無力。
“這位竟然就是被吊在城門之上,七天七夜大難不死的皇後娘娘,在下久仰美名,幸會。”鄭顥的言辭犀利,他說的話翎彩是第一次聽,她也是第一次心中油然而生出新的想法。
七天七夜,她這具身體之前究竟做錯了什麼,為何要吊在城牆上,為何。
“鄭顥,休得無禮。”淑妃料想不到狂傲不羈地鄭顥口出妄言,這番還沒解釋清楚,卻又說中了令狐翎彩的痛處,“皇後姐姐,請不要見怪,鄭狀元剛得陛下朱筆玉批,年輕氣盛,實在不懂宮中規矩。”
翎彩沒有回頭,她沒有聽見郭淑妃解釋的話語,她一直在想剛才被透露出的訊息,她這個後位也許並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無妨,隻是本在翰林院供職的狀元郎也能得閑遊園,真是好興致呢。”翎彩依舊掛著冷冷地微笑,她隻側身看了一眼那個言語不怎麼客氣地鄭顥,再次說道,“若是給小皇子尋完了字,就趕緊回宮吧,這裏是禦花園,不是隻有哀家會看見。”
翎彩再無多言,她並不知道這個鄭顥後來能掀起那麼大的波瀾,也不知這一次的撞麵,卻是能讓天子的狂生忍辱負重隻為一覽紅顏一笑。
回到帝江殿時,已到了用午膳的時辰,尚膳房的司膳林紅藥帶著兩名小宮婢已經等了有一會兒。
“明若,你回房歇著吧,哀家自己用膳就好。”翎彩看向明若很鄭重地說道。
明若本來還在跟瞌睡蟲鬥爭,猛然被皇後娘娘的一句話給激了一下:“明若不累。”
“你就別爭辯了,我是主子,我現在命令你去睡覺。”翎彩再不容明若拒絕,她衝著桌前的紅藥道,“紅藥在這兒,你不用擔心我。”
明若不情願地欠了欠身,遂又看了看窗外的毒日頭,心下不由有些慚愧,也隻能服從命令退了下去。
“我看看今日做了什麼。”翎彩腦子裏再亂,也隻能先擱置一邊,沒有力氣,想再多也是徒勞,就算撞見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量這些人也不敢對皇後責難。
“有珍珠糯米圓子,荷葉蓮花雞,還有燕菜羹。”林紅藥低著頭很自然地答道。
翎彩拾起玉筷,夾了一顆圓子,細細品道,竟然有些鮮甜,是前世的自己喜歡的味道,與媽媽做的味道有六分相像,隻是自己怕是再也吃不上老媽做的飯菜了。
“紅藥你這幾日都來哀家這裏,其他宮的娘娘們不需要服侍麼?”翎彩一麵吃,一麵點頭,隨口也就問了句。
“太醫院命紅藥好好用藥膳為娘娘滋補,所以這些日子會比較多時間見到奴婢。”紅藥解釋道。
“這是陛下吩咐的?”翎彩猜道。
“奴婢鬥膽揣測,應是娘娘所想。”林紅藥附和道,“前些日子奴婢曾去含元殿侍奉君側,陛下曾向紅藥詢問過娘娘的飲食狀況,紅藥都是如實稟告,絕無虛言。當陛下聽到娘娘很珍惜地吃完每一次禦膳房準備的食物時,陛下都是和顏悅色的。”
翎彩沒有接過話頭,珍惜食物是前世傳承下來的美德,老百姓的日子怎麼能跟錦衣玉食地皇族相比,自己的珍惜反倒被皇帝誤以為釋然了。
林紅藥見翎彩並沒有再說話,也就試圖說些什麼打破短暫的尷尬,“尚膳間晚上準備了一些消渴地暑品,紅藥記得娘娘喜歡吃荔枝口味的,特意備了許多。”
“尚膳間?!”翎彩的眼睛忽地一轉,方才隻是聽禦膳房,倒是把一脈相承地尚膳間給忘記了。“對了,問你一件事。”
“娘娘所問何事?”紅藥道。
“宮外送進來的美酒是不是先送到尚膳間再分往各宮。”翎彩不依不饒地個性還真是不可小視。
看來,那次大牢之行,對令狐翎彩的現代靈魂來講,完全不起警示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