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女人心,海底針(1 / 1)

“正是,紅藥是分管各宮膳食的司膳,而掌管宮中采集分發的是內侍公公張路,但凡有酒品進宮,都是要過張公公的手,經過審核之後才可以放進宮來。“紅藥知無不言。

“如此,你回尚膳間的時候能幫哀家傳喚一下張公公麼。”翎彩已經吃好了,放下筷子道。

“奴婢遵命。”紅藥沒有推脫,當然也就沒有多問。

待宮婢們收拾完碗筷之後,慵懶無聊地一天又這麼地過去了,想來她心頭的那個問題是時候去問問任在修養地柳半夢了。

隻是這麼多日不見,她會不會對自己有所改觀呢。

“太後娘娘駕到!“翎彩的前腳還沒有踏出寢宮半步,那傳話太監的高喊聲就從宮門外一直遙遙傳入。

翎彩麵色頓時有些夾生,算起來,她回到大明宮的時候也不短了,但是卻一直沒有拜會過這個吃齋念佛的太後娘娘,她整了整衣冠,好吧,就見見曆史上唐懿宗的母親,元昭太後。

“臣媳參見母後,母後千歲。”翎彩將臨時琢磨出的古語道出,遂抬眼看向客座上麵色紅潤,卻穿金戴銀的老婦,六十歲的年齡竟然保養的跟四十出頭一般,翎彩心裏歎道,麵上卻是看不出任何變化。

“起來吧。”元昭太後晁穎思用纖細的紅色指甲撩了撩垂在額前的發絲,側目瞟了一眼已起身地翎彩,嘴裏不冷不熱地繼續道,“哀家以為你心裏早已忘記了我這個母後。”

翎彩沒有寒暄,她即使再不濟,也聽出了這話中有話,可是,她的身邊是真正的沒有人能幫襯了,柳半夢在後院修養,公孫明若剛回房睡覺,誰能想到大中午的時間,太後會過來這邊。

“母親今日來有何事?“翎彩隻能僵硬地轉移話題道,為了加深自信,她刻意看了看晁穎思的眼睛。

“前幾日借了你幾個宮婢,現在都用完了,特地給你還回來。“晁穎思眉眼微閉,對著身旁的小太監默了默。

就見小太監小碎步地一路小跑到門外,從門外領進了三個衣衫襤褸地宮婢。

翎彩見此,微微皺了皺眉,雖不知太後這是唱哪出,但還是不緊不慢地答道,“謝母後親自將這些下人送回,母後真是儀態萬千,母儀天下。”她甚至微微躬了躬身,禮節做足。

“你肯定奇怪她們為何是這番模樣。”晁太後柳眉動了動,見翎彩聽見這句話並沒有爭辯,但似乎也料到了翎彩地反應,也就繼續道,“那必須是她們有錯在先。所以你也不要怪母後罰的重。”

“請問她們做錯了什麼。”翎彩抬頭迎上那溢滿殺氣地雙眸,毫不懼色道。

“盜竊太後私物。”小太監接了話,他似是不把翎彩放在眼裏,不用敬語,態度也並不客氣。

“如此,就是她們不對了,理應逐出宮去。”翎彩毫不留情道,甚至都沒有理會晁穎思臉上激變地神情,太後似要說什麼,卻是被翎彩用手一擋,“母後,你不用再管,臣媳一定給您一個解釋。”

“來人啊,即刻將這三個宮婢貶為賤民,逐出大明宮,從此不能踏入長安城半步。”翎彩淡淡道,誰都可以看見那三個宮婢如臨大赦般流下了欣喜地淚水。

一入宮門深四海。

然,她們竟然可以因為太後地嫁禍而奉旨出宮。本要嫁禍給令狐翎彩的晁太後一臉驚疑,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麼做的,她竟然可以完全無視自己這位太後的存在,就這麼地宣布了懿旨!

起先侍衛上前的時候,本不敢押走這三個宮婢,可是他們看見翎彩嚴肅地眼神,又看了看坐在上座的太後不語,也就沒有猶豫,一人架著一個宮婢就這麼走了出去。

“皇後!“太後娘娘的紅色指甲已然嵌進了太師椅地縫隙裏,因為心中憤怒都不知那指甲已被壓的彎曲。“你果真回來之後變呆傻了!你如此是重罰嗎?”

“臣媳如今剝奪了她們不能再做宮婢的權力,這種懲罰還不夠嚴厲嗎?“翎彩拂了拂衣衫上的灰塵,很鎮定地道,“孩兒也很無奈,本來帝江殿的宮婢就不多,如今又因為在元慈殿犯了錯,就被趕出宮去,以後肯定是流離失所的,孩兒想起來就很可憐,可是母後你竟然認為孩兒做的懲罰不夠重,孩兒試問,母後丟失的東西難道已被那三個宮婢賣掉了麼?倘若還在宮中,那麼孩兒將她們逐出宮去又有何不對,又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