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1 / 1)

翎彩的手碰到陳玖的手時,卻有一股子電流般的觸感,想悄悄縮回去,眾目睽睽之下又不便如此,陳玖本就是好心相扶,哪裏會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倘若她令狐翎彩突然抽手,就顯得過於刻意了些。

李雅風終是很不情願地被拉回了寢宮,而紫蘇庭內的蘇景卻也沒有安下心來,她小心拿著萬金水塗抹翎彩受傷的胳膊肘,一麵解釋道:“皇後你也不要怪我心狠,雅風這孩子別的都好,就是太任意而為,幸好陳玖早與我坦白心跡,尋常與雅風聊聊天也無事,若是雅風真的動了這個男女之情的心思,陳玖也不會讓誤會繼續。可是我也沒有想到,這孩子竟然真是能把這件事拿出來說道。”

“賢妃才是勞心,我不過是體諒雅風是個孩子罷了,女孩子都愛漂亮,你剛才隻是生氣,想她後來仔細想想也會原諒的。”翎彩不去回憶方才與陳玖的肌膚之親,她連連說道,也希望蘇景能夠寬心。

兩人正在你言我語的同時,站在翎彩身旁的公孫明若似乎想道明什麼,卻是被蘇景身旁的雨珊搶了先機,“啟稟皇後娘娘,這件事真的不能怨怪賢妃娘娘生氣,萬卿公主自及笄以來,已告白了些許英士豪傑,陳官人也隻是其中之一,所以—”雨珊口齒伶俐,也不畏懼翎彩的地位,也就直言相告。

倒是身旁的陳玖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他先是凝視著翎彩受傷的地方,隨後又故意轉移的目光,這些小事當然是沒有人能注意到了,可是,又怎能逃的過心細如塵的蘇景。

“雨珊,不要說了,皇後娘娘是萬金之軀,豈能不知明理。”蘇景淡淡道,她收起手中的萬金水,輕輕吹了吹,唯恐翎彩會感到不舒服。“害你受傷,對不起。”

“我沒什麼大礙,不過擦了點皮。”翎彩連連幫襯,“看來雅風還有崇拜雅士的愛好,此事我會好好想想,想必那屬於她心中的真命駙馬還沒有出現。否則也不會如此心思忽變。”

“在下以後隻能少來宮中了,否則又該惹娘娘,公主煩心了。“陳玖見此說了一句玩笑話,突然一板麵孔,義正言辭地說道:”下次咱們商行再送貨物進宮,在下必然選個奇醜無比的管家進來,想來公主也就不能一見傾心了。“

翎彩跟蘇景聽聞此話,竟是同時撲哧一笑,本來還有些著急的明若也變的不明所以了,這情形轉變的也太快了些,這陳玖還真不是一般人。

“你不出來嚇人就好了。”翎彩杏眼微閉瞟了一眼陳玖,很自然地回了一句。

已坐回翎彩對麵的蘇景明顯看到了陳玖變得煞白的麵孔,她笑著連忙補充道,“是的,陳玖,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是了。”

“也罷,也罷,我能博得兩位尊貴的娘娘一展舒顏,我也算做了一件功德。”陳玖當然沒有不悅的感覺,有兩位美人相伴,他又有什麼可以抱怨的了。

“明若見主子與賢妃娘娘如此投緣,不由也有個建議,兩位娘娘何不結為金蘭,以後在大明宮也好有個照應。”明若存私心地說道,她麵上帶笑,常人當然不能發現她的打算。

“娘娘的貼身侍女說的不錯,可是蘇景現在獨居這宸殿,不被陛下看重是眾所皆知的事情,我當然喜歡娘娘的性情,卻也仰仗娘娘的尊貴身份,蘇景隻是一個被棄之的冷妃,實在不配跟娘娘結為金蘭,而誤了娘娘的錦繡前程。”隻是翎彩正欲欣欣然為之,蘇景很不恰地站了出來,隻是三言兩語,說的卻也是句句在理。

“哈哈,好一個錦繡前程,我也殊不知皇後之後的前程會是什麼,當然也不知被冷落在帝江殿的皇後跟你有何區別,你就算不願,我也不會勉強,隻是希望我每每來到此處,能有一壺上好的凍烏青等著我,蘇景,你說可好。“翎彩說的極為瀟灑,也極為隨性,身旁的一些人都是沒敢言聲,陳玖卻投來了讚許的眼光。

他看著翎彩若有所思,終是沒有忍住,將腰間的黑玉酒壺放在了圓桌上,“賢妃你就不要矯情了,皇後願與你稱兄道弟,你幹嘛與她客氣。她都願意吃虧了,你索性痛快喝了這酒,也不枉她一番盛情。要知道,我這酒壺中的佳釀可是世間少有,如此你不但嚐了瓊漿,還得了一個皇後妹妹,這可不是一樁天大的美事麼。”

蘇景拾起那黑玉酒壺,臉上沒有尷尬的神色,倒是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俗話說人長的美,聲音未必就迷人,蘇景卻是有著好皮相也有好聲音,她似是高興地唱起了蘇曲,“那皇後妹妹,我先幹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