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彩。”李漼直言道,“十一弟也在此,你們早先就約好了嗎?”
隨著李漼的一聲喚,本來陶醉於樂曲之中的兩人不由回過神來,紛紛站起身來,對著皇帝的方向拜了一拜,就見李焉隨手擱下琴,他走上前道,“賢妃娘娘牽的頭,臣弟也正好沾個光了。隻是皇兄不會怪罪臣等貿然前往吧。”
“為何不怪罪,朕要好好怪一下。”李漼沒有笑,卻也不是生氣,他隻是有些計較地爭辯道,“念安沒有想著朕就算了,你這個小十一,來宮中一聚,也不來朕的含元殿叫上朕,這件事你想想怎麼辦吧。”
李漼此時計較起來倒像個小孩子了,難為了一旁本是弟弟的李焉,其實現在最尷尬的應該就是品階最低的令狐翎彩了,皇帝自來到這裏隻喚了她一聲,就再沒跟她說些什麼,倒是這個魘王,將皇帝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也好。
方才陳玖的前腳還沒有走出帝江殿的後門,後腳就被兩個人給堵了回來,這兩人當然就是那突然來到宮中的必然是魘王及親隨,魘王一句冤家路窄還沒說完,望著陳玖的背影還沒遠去的翎彩就瞧見了一絲不對勁,且不說陳玖寸步未移,甚至還有些倒退的趨勢。
“陳玖,你為何還不走?“翎彩道,她的身子已然朝這邊走來,隻是陳玖根本就來不及回答,翎彩的驚訝聲就從遠處傳來,“魘王到此有何貴幹?”
“哈哈,令狐姑娘真直接,我來宮中自然是有事。”李焉意猶未盡地看著麵前的兩隻小白兔,“碰巧遇見從後門溜走的故人,當然要來打個招呼。”
“陳玖愧不敢當,跟魘王確實沒有什麼交情。”陳玖淡淡道,眼中毫無懼色,甚至還有些蔑視。
“我家王爺這麼說是抬舉你,你可不要自不量力。”一邊的流風辯白道,他見識過陳玖的本事,但是在外人麵前對王爺不敬,他流風也是不能放過的。
翎彩可不想做什麼和事佬,但是本該叫陳玖回去考慮的事情,隻怕是不用考慮了,這個魘王真是來的不是時候,如今是前有追兵,後有猛虎,皇帝就快來了,陳玖卻是還沒有離開,“李焉,若是還想讓我還之前的人情,就先讓他離開。”
“卻之不恭。”李焉忽然將右手背到身後,左手做出一個請的模樣,讓出了一條路,就見陳玖再沒有回頭,終是向外行去,而翎彩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是聽見了雨珊很焦急的口吻,“寶林,這會兒一耽誤,隻怕奴婢們還沒有準備好,陛下就要來了。”
“皇兄來了,要準備什麼?”李焉竟是主動問道,而翎彩看向他的時候也是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她心裏默默道,能幹什麼,你既是闖進了這裏,自然是要做一些欺騙你兄弟的事情了,現在我們就是捆在一條繩上的螞蚱,誰都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