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倒認為,若是聽者是一位不願深思的人,那麼重複這個名字反倒更讓人記住,隻是若是一個稍微有點思想的人,無論前者,還是後者,他都會尋求自己的方式來找到答案。“賢妃當然是翎彩最要好的姐妹,這番說來,翎彩也就笑而不語。
翎彩見隻有皇帝沒有回答,而是沉著臉似在思考什麼,也就繼續道,“其實,未央想說的,也是臣妾想說的,隻是一直苦於沒有機會對陛下道明。方才那碗羹明明沒有毒,可是未央卻一直強調要喝下去,就讓人心生了懷疑,因為這裏不會有任何一個愚鈍之人,也就不會少了這分懷疑。直到未央用銀簪試毒,試圖卸去在座各位的懷疑,然而這份心思,相信大家真正釋懷的也不曾有幾個。這件淺顯的事情隻是想大膽跟陛下言明,忠言逆耳從來不曾好聽,但是卻能直達問題的本質,幫助陛下分辨是非。而有些好聽的話語確實令人身心舒暢,卻不能動搖腐朽的行徑一絲一毫。”
“未央其實不會講太多大道理,也沒有娘娘那麼多憂國憂民的意識,此番前來,隻是希望陛下能卸去對陳家的防範,陳家本就一個陳玖,未央很感謝陛下肯用冰符來救舍弟一命,其實單單是這份恩情,陛下許給師父的諾言也就不攻自破了,而原先讓陛下對舍弟有所誤會遷怒他人的事情,未央也想在此澄清一下,陳玖早已有了心上人,也不會跟任何人爭奪不屬於自己的女人。陳家自唐初就經商至此,大唐的興盛史也是陳家的興盛史,沒有人比陳家人更希望大唐日久彌堅,因此,也請陛下恢複對陳家往日的信任之時,也同樣恢複娘娘的身份吧。”陳未央說到此,也就沒有任何顧忌了,頓了頓,接著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國也不可一日無母,令狐翎彩舍身救人,眾望所歸,這是師父鬼穀子的意思,也是未央的懇求。”
這麼一番話,翎彩單單隻聽到了一句,陳玖已有了心上人,原來他早已有了心上人,可是他為何還要甘願成為為自己獻犬馬之勞的男人,若不是陳未央如此說,他還要將自己瞞到何時。
李漼忽而淺笑,那份君威不言而喻,“朕當然不會怪罪陳府眾人,朕本就打算將長公主賜給陳玖,還沒有下旨而已。隻是方才聽你說他有了心上人,也就隻能讓那個女子做妾侍了。”
“未央代陳府上下謝聖恩。”陳未央似要辯解什麼,“隻是還有一個請求……”
“朕隻允了鬼穀子一個諾言,至於你後麵說的話,朕隻當沒有聽見。”李漼淡淡言道,他複又恢複了往日的威嚴。
翎彩卻是不能動作,陳玖,你要娶長公主了,隻怕,你有心為我做些什麼,後日恐是無法再做了,因為一個鄭駙馬因為誤會已被皇帝打殘,怎能再多一個陳駙馬與皇後不清不楚呢,這些都是李漼早已想好的,誰都不能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