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考的是市裏的大學,大學二年紀時去了斯坦福讀商學碩士。”

紀父不自然的喝了小口酒,認為夏樺是故意讓他下不了台,心裏不舒服。不再理夏樺,而轉頭對自己以前的學生說:“很多人都覺得出國讀書就是最好的,但是,這做學問就像酒一樣,是哪裏人就應該喝哪裏釀的酒。自以為喝了洋墨水就高人一等了嗎?當然,小夏我不是針對你。”

紀葵看了眼夏樺,心裏真怕一向驕傲不羈的他會為此生氣口不擇言頂撞父親,弄的氣氛尷尬。看著紀母去廚房拿湯,紀葵跟了進去:“媽,你看爸在幹什麼?說話這麼難聽。”

紀母瞅了女兒一眼,道:“你還說,今天小孟來給你過生日,你倒好,還帶個男人來,你讓小孟怎麼想!”

“他怎麼想和我有什麼關係!”紀葵冷清的說。

紀母扯了扯女兒的袖口:“小孟真的不錯,人品好,又喜歡你。”

“人品好也不一定要我喜歡他,前幾次我就給爸說過,我對他沒感覺。”

“那你對那個小子就有感覺了嗎?長的是好看,可靠的住嗎,估計也就24,5歲。何況我們又不是貪錢的人,他想用錢來買動我和你爸是不可能的。”

“你說什麼呢,夏樺是我的朋友!好了媽,現在別說了,客人都在。還是趕快出去吧。”說著接過母親手上的湯,兩人便出去了。

“咳咳咳.....”紀父的老毛病又犯了,紀母忙拿過來支氣管炎的藥。

“老師,您的病怎麼樣了?”中年男人殷勤的端茶送水。

“老毛病了,支氣管不好,吃藥也見不了多少效。你就不要擔心了。”紀父拿過他遞來的茶杯,欣慰的說。

“伯父,你得支氣管多久了?”夏樺問。

“7.8年了吧。”“我有個朋友是這方麵的權威,什麼時候我陪你去他那看看。”

“就不麻煩你了吧。”從來心高氣傲的夏樺碰了一鼻子灰,他咬了咬牙,還是換上笑臉:“不麻煩,您有時間就讓葵告訴我。”

“老紀,人都這麼說了,你也不好再拒絕。”紀母插話道。紀父點點頭,算是默許。

飯後,紀母一定讓他們一起出去走走,旨在為女兒和中年男人創造相處機會。在門口換鞋時,男人熱情的讓她穿穿自己送的鞋子,紀葵推遲不了,隻好依了。

樓下,男人的馬自達在阿斯頓馬丁的襯托下顯得幹扁的不堪一擊。出於自卑的窩火,男人建議大家走走散散步。一路上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中年男人更是數次得意洋洋的看看紀葵的鞋又瞄一眼夏樺。見狀,夏樺隻在心裏訕笑。逛了一會,紀葵借口有事告辭了兩人,並婉拒了兩人送她的要求。見紀葵離開,兩個早就互看不慣的男人打個招呼便各走各路。

“咳咳....”紀葵正坐在街邊長凳上休息,旁邊傳來聲音,是夏樺。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紀葵見他出現在身後,吃驚的問。

“我猜的。”他抿著嘴笑,道:“看你剛才走的辛苦,想你可能是因為新鞋打腳,所以猜你應該走不遠。”

“還挺聰明的嘛。”紀葵見他自鳴得意的樣子,就順著誇他。

“那是......”說著,他突然蹲下身來,從背後的包裏拿出一個鞋盒,取出一雙平底單鞋。

“你什麼時候買的?”她吃驚。

“你走之後,來.....”夏樺拿過她的腳,不顧紀葵的不好意思的掙紮給她換上。

站起身來看看,笑言:“其實在我看來,你穿什麼鞋都挺好看的。”

“當然咯,人美。”紀葵用打趣來掩飾換鞋的尷尬。

夏樺指了指那雙寶藍細跟鞋說:“既然你穿著不舒服,又不喜歡它的顏色,以後就不要穿了吧。”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這顏色了?”

“就是知道。”夏樺揚眉道:“我也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這是送你的禮物。”接著又從包裏拿出一條LV的紫色雪紡紗裙, “我還知道你喜歡紫色。”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我的生日,喜歡和討厭的顏色,甚至還恰好有婦產科,醫治支氣管炎的朋友,你想做多啦A夢麼?”紀葵笑著收下禮物:“既然是我喜歡的顏色和款式,那我就當生日禮物收下了,到你生日再大禮回報。”

“葵?”又是那雙笑意盈盈的眼睛,夏樺突然出聲。

“恩?”

葵,愛情讓我變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