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驚訝之色隻是一閃而過,不管相不相信,這終究是事實,修行如他,很難有什麼事能動搖他的心神了,不過眼裏的恨意更加盛了。
阪田嘿嘿冷笑道:“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勝舊人。好好好,老夫今日就再來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大日本帝國自古相傳的秘法。”話音落下,隻見他麵罩寒霜,用一種低沉而又嘶啞的嗓音念道:“新婦美如玉,身著綾羅綺。長守閨房深,切盼朗歸來……”
丁逸有些莫名其妙,這老鬼子看起來是在念咒語,可你念咒語也該用你們的島國鳥語念啊,怎麼用漢語來著。不但是漢語,還他媽是一首頗不錯的古風,隻是越聽越淒厲。
三仙姑識貨,寒著臉道:“新婦羅!”
“新婦羅是甚東西?”
“你莫管是甚東西,反正這個比剛才的三麵修羅難對付十倍。天雪道友,你的斬天劍能不能對付她?”見識了剛才摧枯拉朽的斬天劍,三仙姑不由自主地就把希望寄托在這個看上去毫無機心的程天雪身上了。
萬萬沒想到的是,程天雪居然直接搖頭:“我對付不了。”
丁逸一想不對,剛才不是很厲害嗎,怎麼這會忽然就掉鏈子了?他忍不住道:“美女,你該不會是想偷懶,然後趁我們身陷死地的時候給我們一個驚喜啊?”
程天雪並沒有因為丁逸的不靠譜的言語而生氣,反倒耐心地道:“我沒嫁過人,也沒談過戀愛結過道侶,這新婦羅因情而成魔,雖然我不怕,但沒這些經曆的話,斬天劍對她沒什麼傷害。”很顯然,程天雪也知道這新婦羅是什麼東西。
丁逸哪裏曉得這些,心裏更加鬱悶:“這沒談過戀愛嫁過人和降妖除魔有什麼關係?”不過隨之而來的場麵,讓丁逸啞了火。你道為啥?隻見那阪田的手腕上飛出一條鮮紅的絲巾,恍惚間這絲巾就變成了讓丁逸單相思多時的顏菲兒。
這一出現不要緊,丁逸心中各種各樣的念頭便隨即翻騰起來,忍不住跨前一步道:“顏菲兒,你怎麼會到這裏來?”
看到丁逸的舉動,三仙姑大驚:“丁師弟,堅定心神,莫為幻想……額,大師兄,你怎麼來了,這下好了,有你在就沒事了。”卻原來三仙姑正要提醒丁逸,卻發現蕭峰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自己麵前,正微笑著看著她。
見三仙姑和丁逸麵色如癡如狂,顯然是自己的式神的威力開始發揮出來。要說這新婦羅的來曆,那可就遠了去了。傳說是在大唐貞觀時期,當時的日本天皇處於擴張的野心,大力征集軍隊,準備侵入當時的新羅也就是現在的朝鮮半島。剛開始的時候戰爭進展還算順利,不到半月時間就幾乎打過了現在的三八線,可也是他野心太大了。新羅雖然是唐朝的藩國,但是太宗皇帝是什麼人,眼見自己小弟被人欺負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便派出了大將薛仁貴率兵二十萬東征。
也是這天皇不知道大唐帝國的厲害,還想放對,結果白江口一戰被唐軍殺的全軍覆沒,這天皇本人因為接受不了自己的失敗而被活活氣死。戰爭雖然結束了,但是其帶來的後遺症卻經久不消。
大唐將士有家人,那些倭人也是有家人的,那新婦羅本來是個剛剛出嫁還沒來得及圓房的新娘,剛剛結婚他老公便被拉了壯丁去打仗,最後也沒有能回得來。現代的日本女人都還受到濃厚的封建思想的影響,何況本來就是古人呢,自然而然地這位就成了寡婦。這獨守空房的寂寞讓她寂寞難耐,時間久了就心理變態,村子裏隨便一個男人都可以和她上床,圖一宿之好。
本來做個蕩婦也不算什麼,反正古代日本人口就不多,再加上戰後急需恢複元氣,因此對這些事大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可問題就在於,不管在哪裏,都是有土匪的。貧苦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就做土匪幾乎成了萬古不變的定律,新婦羅二十八歲那年,她所住的村子被流寇屠殺一空,她自己也被那些土匪輪奸致死。
她死了之後因為死得極為淒慘,一口怨氣不散,附在她出嫁時穿的那身喜服上,就這樣一個怨氣衝天,好吸人精髓的惡鬼就這麼成形。因為她的存在,搞得四周人心惶惶,要知道這新婦羅是一隻極淫厲鬼,男女通殺的那種。女人見到她就會看到自己喜好的男人,男人見到她就會見到自己喜好的女人。
就這樣,不到十年時間,她所處的地方方圓十裏內人獸絕跡,許是連野獸也被她給糟踐一空了。就這樣來到了平安時代,遇上了天才安倍晴明,嗯,就是那個安倍方正的元祖,以超絕修行將之鎮壓。這晴明倒算是個不多的好人,他並沒有將之祭煉成式神,而是以著名的“晴明桔梗印”鎮壓,意圖洗練其怨氣,百年以後可再入輪回。
倒是這阪田信二,因為貪圖這新婦羅的威力,曆盡艱辛趁新婦羅被安倍晴明鎮壓多年元氣虛弱的空檔將之降服,並以自身精血祭煉成式神。因為這個原因,使得他一時名聲大噪,至於他本身修行並不如何這點,那邊的修行人就選擇性忽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