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當天,許清婉一身大紅的嫁衣坐在鏡子前,任憑姐妹們為她打扮著。蘇清淩很早就跑了過來,為她忙前忙後。由於許清婉所謂的娘家無憂穀太遠,因而許清婉的花轎是從楊慕軒家裏抬出的。準備出嫁的這些天,許清婉也一直呆在這裏。
打扮完畢,許清婉卻並沒有馬上讓她們給她蓋上紅蓋頭,而是從抽屜裏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個小布包,一層層打開後,裏麵赫然是鍾朔風送來的那塊玉佩。許清婉將玉佩握在手中,紅著臉低聲說道:“這個是他送的,我應該帶上的。”
待許清婉將玉佩掛在腰間,蘇清淩便親手為她蓋上了紅蓋頭,並扶著她一步步地走上轎輦。看著轎夫抬著她一步步遠去,和周圍的一片大紅融合在了一起,蘇清淩不禁想到了自己。自己和楊慕軒成親也有一段時間了吧?那時是不是也這麼熱鬧呢?可惜自己光想著報仇,沒能注意這些。
她不禁苦笑起來,婉兒的婚禮和自己的怎麼可能一樣呢?她看得出,婉兒是真心喜歡那個甘蔗大俠的。能夠真心實意地喜歡一個人,不計較他的種種缺陷,也是一種幸福吧?她真的很羨慕婉兒,能夠去喜歡,去愛。而自己呢,從十年前遇見楊慕軒那一刻開始,大概就永遠與愛隔絕了吧?
“淩兒,別發呆了,馬車已經到了,快去新郎家看他們拜堂吧。”林清羽拍了拍蘇清淩的肩膀說道。蘇清淩回過神來,忙跟著林清羽走了過去。
另一邊,楊慕軒和張文齊已經帶著一身紅衣的鍾朔風等在了半路上。鍾朔風今天收拾得很幹淨,頭發也束了起來。但他還是留了一縷頭發遮住了左邊那半邊臉——這是他自己的要求,他無法阻止這場注定是悲劇的婚姻,他能做的隻是讓她的婚禮盡量體麵一點。
微風吹動著他額前那縷頭發,他呆呆地望著遠方。婉兒,那個明媚的女子,她的音容笑貌不時地在他腦海裏浮現。可他又哪裏配得上她呢?他的出生本來就會掀起一場是非,他能夠平安地活到現在已是萬幸,哪敢奢望會得到這樣一個美好女子的愛?既然無法給她幸福,他會盡他的全力去保護她,讓她在這場是非中得以存活下去。
楊慕軒見他發呆,隻道是他等得累了,便對他說道:“要不要再往前走走?多走一段路就能遇上他們了。”
“不需要。”鍾朔風道,“這裏的環境好,就在這裏,我不著急。”
楊慕軒沒有再說什麼,隻好由著他。張文齊偷偷地拽了下楊慕軒的衣服,對他耳語道:“別看這小子整天窩囊的要命,這收拾起來也不賴嘛,你看他另外半邊臉很中看啊,可惜造化弄人。”
楊慕軒笑道:“師叔,大喜的日子就不要提不開心的事情了。”其實他看得出來,這個鍾朔風的背後一定有故事,到底是怎樣的隱情呢?不過他楊慕軒也隻是想想罷了,他懂得江湖上的生存之道,不該問的事情他從不過問,長輩們的安排永遠有他們的道理。
鍾朔風的私宅那邊也準備好了。冷如玨和陳伯川算是他們的高堂都等在了那裏。和楊慕軒的宅子相比,鍾朔風的宅子並不大,隻有兩間屋子外加一個客廳一個廚房。如今他的臥室被改成了新房,剩下的那一間沒有床。但這並不妨礙參加婚禮的人坐在那裏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