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心忡忡幾多艱辛,難舍依依笑看別離——下(1 / 2)

“原來,你已經明白了為師的用意。”冷如玨的聲音傳來,許清婉回過頭,冷如玨正現在門口,一臉漠然地看著她。

“師父……”許清婉道。

“婉兒,借一步說話!”冷如玨吩咐道。

許清婉隨冷如玨來到了平時練功的那個山穀裏,冷如玨停了下來,麵向許清婉,問道:“恨不恨師父把你困這裏這麼多年?”

“這不是師父的本意,徒兒知道。況且,讓師父這麼做的人也是為了徒兒好,徒兒不恨。”許清婉道。

“看來他們已經告訴你了。”冷如玨道。

“是,”許清婉道,“隻是不得已把女兒交給無憂穀,讓師父繼續操心,是徒兒的不是。”

冷如玨笑了笑:“這倒不妨事,反正你淺兒姐還沒有徒弟,收了她正合適。不過,你可知道為師當年為何賜了你‘許’這個姓氏?”

許清婉思索片刻,說道:“是因為把我許配給了鍾朔風嗎?”

“是啊,”冷如玨道,“這是你的命運,由不得人。‘許’者,也有生死相許之意,自然不需要那麼高的武功,隻求存活。因此為師一直縱容著你,讓你能夠在‘許配’之前盡量快樂的生活。況且,你本來就不該來到這裏,你的生活本應該比現在安定得多。這一天,你終究逃不過啊!”

“既然來了,徒兒就沒想要逃。”許清婉堅定地說,“至於來之前的父母親人,我已經沒了印象。反而我越是去尋找,越是會給至親帶來危險。我寧願一輩子做無憂穀的弟子,守護我要守護的人。”

“為師還記得,當年你剛來的時候,我看你太瘦弱,陳伯川還自作主張讓我收了你做徒弟,所以不太喜歡你。把你安排和蘇清淩住一起,也是故意的。蘇清淩當時被仇恨蒙了眼睛,小小年紀從來不和姐妹們一起去玩,似乎在仇視周圍的一切。不過,無論環境多麼差,即使我說你罵你不理你,你還是笑嘻嘻的。漸漸地懂了你的苦衷,我才開始注意到你。你和鍾朔風很像,你們很般配啊!”

“這話,陳師父也說過。”許清婉有些不好意思,“當年我也有不滿,也曾背地裏說過師父的壞話。如今才明白,是師父延長了我的生命,讓我在有限的時光裏嫁給了鍾朔風,我很滿足。”

“好,”冷如玨激動道,“為師沒有白白疼你。你放心,我會讓你淺兒姐保護好你的女兒,你就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多謝師父!”許清婉跪了下來,朝冷如玨一拜。

冷如玨別過頭去,不忍心看她。這段日子的事情太多,自己心愛的弟子一個個受命運之神的擺布,卻變得更加堅強。她看在眼裏,冰封許久的心居然也會不忍,原來,自己還是會動凡心啊。

回到祝清淺的房間裏,許清婉抱起女兒,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後依依不舍地把她交到了祝清淺的手中。走了幾步,她突然觸到腰間有一物,掏出一看,是鍾朔風送她的玉佩。想了想,她折了回來,走到祝清淺的旁邊,輕輕地接過孩子,把她放到了床上。然後,她把玉佩掛到了她的脖子上,喃喃地說:“晴兒,娘一定要去救你爹,請原諒我不能陪在你身邊。這塊玉佩是當年你祖母送走你爹時留給他的,現在我把它留給你。不過我和你祖母不一樣,你祖母她求的是不再相見,而我求的是能夠再次見麵。等我救出了你爹,就和他一起陪著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