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心忡忡幾多艱辛,難舍依依笑看別離——下(2 / 2)

說完,她步履沉重,靈魂似乎被抽空了一般,眼神空洞地向外麵走去。太多的無奈,太多的不忍,這樣的離別居然會延伸到下一代——隻願以後,這塊玉佩不會再以這種方式送出了。

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出了無憂穀,隻是看見柳萋萋在外麵等著她。她勉強地笑笑,跟著柳萋萋離開了。

柳萋萋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從許清婉的身上,她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江湖上永遠都是腥風血雨,有多少母親不得不與剛出生的兒女分離,又有多少相愛著的人將麵對生離死別。這個世界,什麼時候才能太平啊!

沒走多遠,便看見蕭湘站在那裏。許清婉神色木然,怔怔地望著她。

蕭湘走過去,說道:“我是來向你告別的。彩兒已經準備好了馬車,就等著你出發了。”

“馬上就去嗎?”許清婉一下子來了精神,馬上加快了腳步,卻被柳萋萋一把拉住了。

“她不是在山上才處理雜事嗎?”柳萋萋問道。

“她處理的,就是準備進宮的事情。”蕭湘道。

柳萋萋看了蕭湘一眼,放開了許清婉的手。看著許清婉匆匆跑開的背影,她回頭叮嚀道:“湘兒,你就別跑了,小心孩子。”說完跟著許清婉也跑了過去。

“婉兒 ,你不用這麼急的。”見許清婉匆匆跑來,孫清彩道。

“彩兒,我們這就走吧。”看著門口的馬車,許清婉道。

“別忙,”孫清彩笑道,“先進屋換件侍女的衣服吧。”

等到許清婉換上了衣服出來,蕭湘也趕來了。幾個女子看著一身侍女打扮的許清婉,忍不住笑了起來。許清婉轉了幾圈,說道:“怎麼樣怎麼樣,像不像那回事?”

孫清彩笑道:“這衣服很適合婉兒啊,不知道還以為婉兒你做過丫鬟呢!”

“我這不就做你的丫鬟了嗎?”許清婉朝孫清彩盈盈一拜,說道:“奴婢拜見掌門夫人,給掌門夫人請安。”

“你取笑我!”孫清彩起身去追許清婉,許清婉靈巧地躲到了樹後麵,說道:“夫人別激動啊,你跑不過奴婢的!”

聽著她們的笑聲,蕭湘神色黯然,忍不住歎道:“能這麼快放下煩惱,讓自己快樂起來,也隻有婉兒能做到啊!”

柳萋萋走到她的身邊,說道:“是啊,生活中總是有快樂存在的。偏偏有些人放著快樂不去享受,反而往痛苦的方向走,你說是不是呢?”

“那你呢,”蕭湘反問道,“你年輕的時候不也是一樣嗎?”

柳萋萋歎了口氣,說道:“看來隻有到了我這個年紀才會明白,你也好,我也罷。明白得太晚,直到失去,才會發現珍貴之處,這大概就是這世間悲劇的源頭吧?”

蕭湘看了她一眼,不語,默默地看著許清婉和孫清彩追逐著,自己多久沒這樣開心過了?上一次還是蕭家被滅之前吧?楊慕軒,這個給她帶來不少憂傷的男子,自己還是放不下嗎?柳萋萋也看向了那一邊,自己好像從來沒有這樣開心地笑過吧?

兩個女人各懷心事,聽著另外兩個女子的笑聲。這種感覺,是心酸多一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