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訪肇事司機的家人......
繞過城市中心的老舊街道,冉秋開始佩服起自己的勇氣。
那是一片紅色牆壁的殘破民居,道路已經窄道無法再深入到裏麵,好不容易將車停好,冉秋隻能借助手機的照明來找具體的門牌號。
小路上邊上的各種垃圾,雜物隨處可見,不少門牌號位置碼都已消失不見,正當她犯難的時候,一個帶著濃烈煙味的黑影迅速從她的身邊掠了過去,不遠處同時傳來女人的嗚咽聲。
還好隻是有人因為家務事鬧矛盾,提到嗓子眼的一顆心這才放了下來,經過那間屋子的時候,她停住了腳步。
高高的門檻上,坐著一個中年女人,身上隻是簡單的披著一件過於肥大的舊棉襖,腿上隻有一條秋褲,腳也是光著的,明顯是匆忙從床上爬起來的模樣。
哭紅的眼睛,並不如意的生存狀態都被門頭上老式燈泡發出的暗黃燈光襯得讓人不忍直視。
“你沒事吧?”
看不下去了,她拿出一張紙巾遞了過去。
女人先是愣了一下,眼神有些畏懼,還有些警覺地接過麵紙,接著很大動靜的擤起了鼻涕。
“嗯。”
寒從腳起,她這才感覺到外麵有多冷,便顫巍巍的站起來打算回房:
“這位大姐,你是要找人?”
發現眼前的漂亮女孩似乎沒有什麼殺傷力,她這才降低了戒備。
“哦,請門牌279號是在這裏嗎?”
下車時走得匆忙,冉秋忘了戴手套,隻好對著快被凍僵的手不停的嗬氣。
“嗯?”
女人由上到下仔細的打量著她,自從老王回來之後,警察,居委會還有一些她根本猜不出身份的人都來過了,可眼前這個衣著考究的美麗女孩,她卻是第一次見到。
那種遲疑和驚訝讓冉秋在當時就清楚了這個女人的身份:
“您就是田大姐吧?”
她試探地詢問著,凍僵的手心冒出陣陣冷汗,似乎有些魯莽了,萬一她一點機會都不給,該怎麼辦?
“是我,你是誰?”
似乎已經習慣了別人的問話,她有些不以為然。
“我,我是--”
來這裏的路上,冉秋已經設想過各種和女人見麵時能夠獲取她信任的方式,望著女人那早已被生活折磨得暗淡無華的眸子,裏麵的一絲堅毅卻令她費解。
“也是來調查老王的?”
等不及她開口,女人已經猜出了她的目的,嘴角低垂,淒然冷笑:
“剛跑了,嗬,連兒子都沒見到。”
剛剛!?回想到幾分鍾前和她擦身而過的就是她追尋多年的凶手,錯失良機的感覺讓冉秋氣得牙齒打顫,可轉念一想,就算知道是他又能怎麼樣,難道可以憑借手無寸鐵的自己把他揪住法辦嗎?
“我是姬禾的朋友......”
她逼迫自己冷靜了下來,想看看女人會作何反應。
“什,什麼?”
女人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姬禾的事情不是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