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橋明月夜日日笙歌,江水也被紅燈籠染上奢靡的色彩,那一聲聲嬌俏的迎客聲撩撥著所有人的心頭。
折桂樓由於七皇子蕭瑾塵的著手查辦,生意一落千丈。相反的,一家叫做鳳儀閣的醉坊順勢而起,達官顯貴絡繹不絕。
此時鳳儀閣頭牌之一的水藍兒閨中紅燭搖曳,輕紗幔帳,就連金魚香爐裏繾綣而出的輕煙都帶上了一種曖昧的香氣。錦床上俯臥著一個美豔的女子,她以手撐著下巴,身上隻有一條薄被蓋在肩頭,香肩若隱若現。她看著床邊正套上青色外袍的少年,瀲灩的朱唇一揚:“殿下,真的不用水藍兒伺候更衣嗎?”
蕭瑾言一手從一架上抽過自己的衣袋,沒有回答水藍兒的話,轉過身反問:“折桂樓怎麼樣了?”
“嗬,這次七殿下倒是鐵了心要辦,誰還敢和皇權過不去?折桂樓這幾日哪裏有生意,門庭凋零,”水藍兒一笑,倏然起身,走過去替蕭瑾言係腰間的青玉色緩帶,她曼妙的身材就這樣毫無忌諱的展露在他麵前,她湊近他耳邊,輕輕道,“我們最近的生意,大好呢。”
“嗯。”蕭瑾言的麵色淡淡的,似乎並沒有為水藍兒一覽無遺的嬌嬈身材所動,待水藍兒為她係完衣帶就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就要出征,你這邊以後有什麼消息,就讓紅袖傳達。”
水藍兒款款走過去,玉體往蕭瑾言懷裏一靠,摟住他的脖子道:“殿下,這麼快就要走了,不過夜嗎?”
蕭瑾言燦若星河的眸子往她美豔的臉上一掃,水藍兒就感覺心頭冰涼一片,臉上的媚笑有一瞬的遲疑:“殿下,你為何對蘇家的那個小姐那麼好?”水藍兒起身,拉過一旁的衣裳往身上一裹,貝齒一咬朱唇,似乎有些掙紮,但最後還是開口道,“奴家可是聽竹衣說了,殿下叫司天監大人照顧她飲食呢。”
“水藍兒,看來是我平時太縱容你了。”蕭瑾言眸光一冷,這房裏的花燈燭火仿佛也為之一暗,這香軟閨房瞬間就如冰窖一般寒冷。他的決策從來不需要人多嘴,他的想法從來不許人猜測,尤其是他手下的人。
水藍兒立刻往地上一跪:“殿下,我……”
“上次和你說的事,你準備一下。”蕭瑾言站起身垂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美豔女子,神情閑淡的看不出情緒,抬步緩緩走出了房間。
蕭瑾言走後,水藍兒臉上嬌媚的笑容仿佛一下子失去了色澤,她跌坐到方才他坐過的椅子邊,漸漸露出一個悲傷的表情,‘啪’的一聲輕響,一顆淚珠滾落在了她還未穿好的衣裳上。
這時候門突然打開,走進來一個緋紅衣裙的女子。衣衫的領口很低,露出她姣好的身材,三尺長發在她頭頂綰成一個高高的烏蠻髻,斜挑一隻金雀釵。她眉角細細描著朱紅色的藤蔓花鈿,光潔的額頭使她看起來有幾分傲然,冷漠的唇角挑著一個嘲諷的笑.她就這樣站在門口看著水兒藍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