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藍兒眼角瞟了她一眼,緩緩抬起袖子擦了擦淚水,冷冷的開口道:“紅袖,幹什麼?”
“衛大人來了,在找你。”紅袖冷笑道,緩緩走到她身邊,她的聲音並沒有女子的嬌媚,而帶著傲然的冷漠,“哭什麼,你以為他會是你的?”
“用不著你來和你說什麼。”水藍兒站起身,將身上裹著的這件衣服褪下,緩緩渡步走到一邊更衣。
紅袖傲雪般的容顏波瀾不驚,好一會兒才慢慢道:“你於他,不過是利用同時的一點消遣。不自量力,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水藍兒已經換好一件裏衣,她手中拿著一件花蝶重重的外衫走過來,美豔的臉色有隱隱怒意:“你想說什麼?”
“我隻是提醒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紅袖唇角一挑,“你要是死了,我就要將你沒做完的事做完,我會覺得很麻煩。”
“不需要你擔心。”水藍兒狠狠瞪了她一眼,“把竹衣叫過來,我要梳妝。”
紅袖冷漠傲然的修眉一挑,轉身走了出去。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水藍兒的聲音在後麵響起:“我們彼此彼此。我得不到,你也沒有機會。”紅袖腳步微微一遲疑,最終沒有開口反駁。
紅袖叫完竹衣後,走出了鳳儀閣。雖然已經入夏,但是夜半江水邊的風到底還是有些涼。她站在橋邊看這裏的燈火闌珊,二十四橋的明月夜,真的是比橋邊的芍藥花更豔。她將眸光投向夜幕中的繁星,突然就想起了那一雙燦若星河的眼眸……那一襲青衣落落的背影——他清空倨傲,篤定風流,虜獲了多少女子的心?她們為他癡為他狂,他卻任她們癡,任她們狂!而他的心又在何處?她和水藍兒很小就跟在他身邊了,卻依舊看不透他的心。
想著想著,紅袖也不免鼻尖一酸。她微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然後微微抬起傲然的臉,恢複一個冷漠的表情。她不願自己如普天之下所有傾慕於他的女子一樣傻,甘願在他身邊,被他那不帶溫度的淺笑焚滅成灰。可他就是有那麼一種魔力,讓你移不開目光,忍不住飛身去撞,直到頭破血流,粉身碎骨,卻甘之如飴。因為在他看向你的目光裏,你始終在相信自己會是特別的那一個,總有一天,這個擁有神祗般完美容顏的男子會淺笑安然,陪你看暮色四合雲卷雲舒。
他,是當今六皇子,叱吒戰場的宸王,永遠予取予求的,蕭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