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愛的那麼傷
今夜,我將寫出最悲涼的故事。
那個故事,不浪漫,不唯美,雖然對其中的細節我並不清楚,對故事裏結局也隻是恍然,而我卻一直都不願意丟掉,哪怕它最後的讀者隻剩下我自己。
此時,我終於有了一份敘述的****,無論如何,我將把這故事的悲涼完整說盡,然後親愛的朋友,你可以看到一顆熱情心的愛,與另一顆決絕的不愛,一場反複無常的回眸,一場搭錯車的結局,另一場自欺欺人的悔意。
她愛的那麼傷,到最後發現,彼此給予的愛情竟然終就無望。
她隻能一個人,在某個網站的頁麵一次又一次的細數著等待他的日子。
他們是在兩個合作公司的一次慶功宴上認識的,在洛陽。
可看到他的第一眼,她感覺出一種滄桑,仿佛已經認識了好久好久。那天的他,是一束清爽的裝著,簡單的中國式的裝著,淡藍色的短袖,泛白的牛仔褲,黑白相間的球鞋。而他卻有著一雙藍色的眼睛,因為凹陷而顯的格外有神……
晚宴上,他們並沒有太多的聊天。
公司裏也有好些年青的成員。散席後,大家都提議去酒吧繼續慶祝,他們都不可避免的在其中。她本來就是一個喜歡有時候將自己放在熱鬧的氛圍裏獨自己安靜的人,喜歡結交朋友,天南地北的走。而他,是被另一個男同事拉著去的。
在0379酒吧,他們兩個人用一種表麵的安靜坐在角落裏,看著別人的熱鬧。看跳舞,看一對對飛旋相擁的男男女婦,在紙醉金迷的場所裏,有曖昧的燈光,無法說盡的情緣。到後來,就連那舞姿似乎也充斥著燃燒的的****與激情。
慶功宴是在洛陽公司開的。
她在這個城市工作。而他在上海。
她常常在下班的時候,別有興致地來0379酒吧,不為買醉,也不曾迷離,隻是喜歡把自己放在這種朦朧的氣氛裏,然後去幻想某個命定的誰會出現,而身邊的這個人……
他們依舊沉默的坐著,氣氛有點尷尬。
突然有一個同事衝著我們的方向叫了聲,喂,洛神,過來跳舞呀。
他害羞的笑了笑,然後看著她。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她顯得有點激動了。不是因為跳舞不跳的問題,而是那個名字,洛神。她終於明白了第一眼見他的熟悉了,原來他叫洛神。
是洛陽人都知道,洛水之神,謂之洛神,是宓妃的尊稱。難怪對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難怪這麼多同事裏,她獨獨注意到了他。就像在網絡裏一眼就注意到這個以女子尊稱的洛神為名的他一樣,醒目,炫眼。
她壓製著內心的激動,確定似的問了遍,不好意思,請問怎麼稱呼啊?
他看著她,有點懵懂。她的認真像是心揣著某種希望,卻有怕失望的小心。他對她笑了笑,說,大衛?史密斯。你呢?
其實她是想問他的網名的,但又不忍毫沒禮貌的否定別人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她於是一字一句的說,我叫洛洛。
他露出了意料之中而又明顯的驚訝。一眼死死的盯著她,激動的反問了一遍,你叫洛洛?Areyousure?
她從他的表情裏,明白了一切,身邊這個叫大衛的男人,正是洛神。他們曾經網路相逢。
她小心冀冀地叫了聲,洛神。
幾乎同時,四目相視,主角兒都呆住了,而曖昧的氣氛依舊,隻是周圍在他們的世界裏沉澱了下來,她是怎麼也想不到有相遇的今天的。
在一個叫“洛陽的神化”的聊天室裏,他們遇見。
注意到彼此,洛神說,因為我們同姓,同姓“洛”。
確實,他們之間有著太多的共同話題,像她對上海的沉醉,而他在那個她上大學時就極度向往的城市裏生活工作,像他對洛陽的好奇,而她在洛河畔的小樓裏一直住到彼此相遇的今天。
對彼此所在地的欣往拉近了這段洛陽到上海的距離。他們理所當然的開始了漫無邊際的聊天……
他說,洛神是他的中國名字。
她笑,洛神是一個女子的名兒。
但她知道這個叫洛神的他是一名男子,並且是漂洋過海的異國人。她於是常常想象著銀屏那端的他,高而瘦的個子,一著幹淨的裝著,幽藍的眼睛,濃濃的眉毛,泛黃略帶點蜷的發質……
再過多的注意他的時候,她小心的把“洛神”這兩個字輸入了百度的搜索條裏,想查詢與他一切有關的故事。
她了解到這個人有無限的激情,在一些事情上總是很堅持著自我,偶爾固執,卻常常淡然。他超級喜歡打籃球,喜歡在空餘的周末騎著單車滿上海城的亂跑,喜歡背著大大的Niko登山包,風一樣的穿梭在擁擠的人群裏。
一天,她在尋找公司內部報紙的版頭圖片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洛神。那是一幅似乎拍於周莊的景,有緩緩流著的小河裏躺著一葉船,古樸的小橋上有安靜微笑的少女……整個畫麵有種朦朧的調調,而讓人感覺到的是一種寂然般的靜。
在再次網路遇見的時候,她問了他關於這席畫的意境。他隻是安靜的述說著一個故事,那是珍藏在一個少年歲月裏的藍橋斷夢的故事,而他就是主角。
看到出現在中國的這一幕的時候,他那一直守口如瓶的心情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他隻是安靜的拍了這一刻,然後,又在作品定型的彼刻回憶……他發了一個網址給她,是一個相片專揖。原來他是那麼的喜好一邊行走一邊攝影。後來,她有意無意的翻閱著公司的大小報刊,多次看到他的作品,看了讓人就感覺安靜淡定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