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洛神”的肯定裏藏了彼此多少的激動與意外啊。他瞪大了眼,不敢相信這場緣。而她也激動的張大的嘴巴,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在酒吧裏,這樣的朦朧實足的空間寫盡了人們一切的曖昧,而他們,便是其中之最。
在心裏掙紮了好久,她還是鼓足了勇氣站了起來,禮貌的說“陪我跳支舞吧。”他先是一怔,大概是被眼前的這個同樣安靜的女子嚇到了,可還是微笑著點了頭。
他們同步牽手,步入舞池……他的舞跳的很自然,她在音樂和他的帶引下,像一隻飛翔的鳥兒,一刻也不願意停下……
可,總會有一曲終了的時候。她卻不願散去。
在彼此遇見裏,她倒覺得自己身在異國,而他是那個靦腆的中國式男士。第一個動作,每一句話的開端,都是她在主動。而她從來也沒有對一個男子有過這樣主動的感情。
或許是太相信緣太相信冥冥之中的注定了,或許她對愛有太多的期許了。想象過無數種與命中的他遇見的方式,一次無意的網聊,一場迷離的聚會,一次盡興的旅遊,一場毫無征兆的邂逅……這樣的認識足以讓天下所有的女孩羨慕了,而她便是這幸福之中的主角。
她於是一頭跌進了有他的世界裏。
酒吧,兩點關門。
他們和一群愛玩的同事一直玩到的兩點,或唱歌,或跳舞,或聊著天,曖昧的的感情,失落的傷心事,在這樣一種可以放縱的氣氛裏,他們的距離在認出彼此的一瞬間,更近了,他們緊挨著坐著,她甚至能聞到他的氣息,那屬於他的異國味道。
從酒吧出來後,大家都意猶未盡,然而她必須等回家了。因為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酒吧外的一個小亭子裏等她,是她老爸。
在酒吧裏的時候,老爸就一個勁的打來電話,讓她回去,並且她已經老實的交待了,0379酒吧,午夜後的兩點,打烊,她保證一結束就回家。
她很不高興,心裏有點怨老爸,這麼大的人了,能有什麼事啊,而且覺得這是一種限製,真討厭,可看著他一臉焦急的時候,她有點怨自己了,畢竟老爸是擔心我,畢竟她還是個孝順的孩子。
洛神送的她,一直送到她老爸的麵前,並且大大方方的叫了她老爸一聲“叔叔”,用他那生硬的中國話,然後,真誠而又堅定的看著她,她能感覺到那幽藍的眼神裏的遺憾與不舍,一眼萬年就是那樣的一種定格,她覺得他們已經認識了萬年了,穿越時空的前世,他們一定認識,她想。有一種天長地久是不用明說的,一個眼神的交彙,她知道這種說法太虛幻,像洛陽的神化一樣的無窮無盡。那一瞬,她竟然想到了在歐式的教堂裏,神父把新娘的手送到了命定的他手裏一樣,隻是此時的關係亂了。
洛神隨其他同事一起,她被老爸接回家。
路上,她老爸說,那外國小子不錯嘛,還會講中文,還挺有禮貌呢!
她甜蜜的笑了笑,調皮地說,那讓他做你女婿,怎麼樣啊?
老爸溫柔的打著她的頭,以為她是開玩笑,並沒有在意,於是,竟然應和道,行嘛,將來你就也是洋人了,距我更遠,我就管不到你了……
老爸是不會懂她此刻的認真的。她認定的緣中注定的那個人,就是他了,那個有著中國女神姓名的外國小子,那個和自己一樣戀著洛河的大衛。
再後來,她費盡了所有的能力,終於如願以償的到了上海工作,並且找到了他。
跟家人解釋的時候,她隻說,自己太喜歡那個城市了,想去體現體現。她沒有告訴他們,其實她是太愛他了,她受不了那種被距離折磨的死去活來的思念,她要真真切切的看著她的愛,一遍又一遍聽他觸著自己的耳說,I love you。
家人對她此行的目的一清二楚,想反對,卻又不知道為什麼方式,他們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決定了的事,一定是要做到的,否則會不快樂,否則會不知好歹的一直抱怨。所以,放她走,為愛去拚一次,畢竟她從來沒有對一個男子這樣的主動過的依戀過。
他們的戀情裏,沒有誰追求誰的過程。本來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兩個人感情的默契是不需要什麼明說的。在她上海生活的第二的星期,他們同居了。
她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去給自己最後的機會選擇這個人,最後還是敗在了他寬大而溫柔的懷裏。他們有說不完的話,有無數個將要共同實踐的願望,有太多生活裏相同的追求……
可是半個月後的某天,她如往常一樣習慣性的從睡夢中醒來,枕邊的他卻不在了。仿佛在半夜的時候就不存在了一樣。
他走的時候,是那樣的默默,悄悄的讓她覺得這一切隻是一場夢,隻留了一張字條,一個或許隻是借口的承諾。“我要回家一趟,請一定等我回來,等我。”
回家,好近的一個詞卻讓彼此有了重洋之隔,她有什麼理由什麼立場說不呢?
男人的愛要漂洋過海,這一走,他們隻能相望於太平洋,可是,他為什麼要選擇這樣的悄無聲息呢?難道是一去不回嗎?那麼他那紙條又是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