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相認(1 / 2)

無瑕拉了一下吉亜,想讓他穩住情緒。他的身體緊繃得如硬石一般,讓她擔憂。

“吉忠駙馬若是不願讓珧兒婕主與在下成婚,那在下就收回剛才說的話。”

見吉忠依舊盯著自己沒有任何顧忌,吉亜隻得開口說道。若可以,他真想逼那人親口說出所有真想!

“杺兒婕主,曾經您說過隻要在下陪您十年便放在下離開,如今已經過去十三年,不知當初說過的話是否還有效?”

突然吉忠轉身對著冷慧杺跪了下去,語氣平靜說道。

冷世鸞沉默看著吉忠的舉動,沒有發表自己看法。他曾對這個男人說過,除非他的女兒讓他離開,否則,他至死都隻能是他女兒的人。

“忠哥哥,好端端的為何要在此時說這些?”冷慧杺顫抖不已,這隻是他們夫妻二人的私房話,從未讓外人聽到過,如今這般敞開說出,要她薄臉往哪兒擱?

她不想承認,可她沒有勇氣假裝自己沒有說過。那是懷上珧兒後她對吉忠說的,原以為女兒的出生可以讓他靜下心來與她生活,原以為他這些年的平靜如水安逸如畫是早忘了那些話那些過去。

沒想到他依然銘記於心,哪怕他一次都沒有提起過,這十多年來他一直都記在心底。

“冷城主,我們……是不是回避一下更合適,這畢竟……是你們家事……”北榷輕咳一聲,打破這個尷尬局麵,有些不自然地對冷世鸞說道。

“來都來了,看都看到了,就把結局也看一下,孤也很好奇的。”冷世鸞微動唇瓣,麵無表情。

他深知北榷此刻眼底都帶著嘲諷的意味,壓根沒有與他眼神對視。那吉忠和吉亜之間到底有何關係,此刻撓得他心癢癢。

原本安靜祥和的一家子,在這幾個人闖進來後怎樣變成這樣子了呢!

“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北榷一邊吃著桌上的糕點一邊淡然說道。

那邊,吉忠平靜看著冷慧杺,就算眼前的嬌人淚如雨下,他也沒有抬起身子過去安撫她,依舊靜靜跪著,等待她的回複。

“父親,母親,你們怎麼了?什麼離不離開的?”冷雨珧看得雲裏霧裏,但隱隱感覺到了什麼,蹲到父親身側想拉他起來。

“十年之約早已到期,這多出的三年也算你的仁義之舉,你執意要離開我們母女,便走吧,還你自由身!”

冷慧杺已沒有年輕時的狂妄和衝動,她抹去臉上的淚水,緩慢對吉忠說道,雙眼中有著如死般的沉寂。

“多謝婕主!”吉忠對著冷慧杺重重一拜,額頭砸在硬石板地麵上發出“砰”的聲響,再抬起來時已經是一片通紅。

“父親……”冷雨珧有些陌生地看著此刻的吉忠,明明是很悲傷的事,明明母親還在哭泣,為何他卻有種很欣慰的樣子。

“草民向小婕主請安……”吉忠站起身子再甩了甩衣袖,對著冷雨珧重新跪下。

冷雨珧嚇得連連後退,父親的表現和語氣,都讓她無從適應。

“你別嚇到孩子了!”冷慧杺終是忍不住,抱住冷雨珧扭頭不悅地對吉忠說道。

“草民原本隻是陌城城崖一個果農,如今那裏已經是北國的領土,不知北王可否收留草民,讓草民可以重回故土……”

吉忠再次起身走到北榷身側撲通跪了下來,北榷放下手中的茶杯,扭頭看了看冷世鸞,對方也正將視線挪到了自己身上。

“忠叔客氣了,現在垚城以北的任何疆土都已經是北國的,隻要你跨出垚城就是回到了故土。”北榷麵不改色說著,看到吉忠臉色露出震驚之意,他繼續說道,“吉嬸還在城崖等你。”

吉忠猛吸一口氣,沒想到堂堂北王也清楚自己的家事,他顫抖問道:“她……還好嗎?”

北榷卻隻對他扯了扯唇角,沒有再多言。此時的他將目光移到了吉亜身上,若吉亜想要將一切公布於眾,他不會阻攔;若他想隱藏於心,他也不會揭穿。

冷雨珧的心如被針紮了一遍又一遍,父親不同意自己的婚事,接著又離開母親,還說什麼有約在先,甚至緊接著也劃分了與她這個女兒之間的界限。

“既然你不做我父親了,那你的反對便無效,我還是要娶他!”感覺到吉亜與自己父親之間的微妙關係,冷雨珧從母親懷中探出身子,賭氣說道。

“珧兒,別鬧了!”冷世鸞終是沉下臉悶聲對著自己的小孫女吼道。再怎麼不清楚情況也能夠明白一二,原來這些人與他這個女婿是舊相識!

他知道吉忠曾經有過家事,但那陌城城主齊穆堯當時已經安排妥當,吉忠也心甘情願跟他們回垚城,冷世鸞也就沒追究他的過往跟家事,隻要他安心對自己女兒冷慧杺好,他就放心了。

難道,這些人能夠如此順利進城,吉忠才是內鬼?

“我就要娶他,除了他我誰都不娶!”冷雨珧哭哭啼啼叫囂著,伸手指著吉亜像自己打獵獲得的獵物即將被別人搶走,歇斯底裏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