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母親回到府中和我說起白日祖母的話。母親笑著說“阿嬌,不用害羞,我知道你和徹兒的情義,你有一個好的歸宿母親很高興。”
母親拉過我靠在她的懷裏“阿嬌,我今天要告訴你一些話,也許你不能明白,但要記住知道嗎。”
我的心不知怎麼沉重起來“母親,你說”。
“皇上的身體已經不好,徹兒在這一兩年中也許就會即位,所以外祖母想讓你們盡快成親,母親也是這樣想的。阿嬌,以後你會是大漢尊貴的皇後,但世事並不能盡如人意,以後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母親知道嗎。”
“母親,劉徹待我很好”我微帶開心又羞澀的說出這句話,臉立時紅了。
母親微笑著撫摸著我的頭發說“我知道,你們會很好的”。母親欲言又止,最終隻說了一句“放心,萬事有母親在”。
當時我雖然沒有說出口,但心裏想的卻是“隻要我們在一起,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我們會是最幸福的夫妻。”
那時的我,心裏全是對未來的憧憬,從沒想過任何的不幸。我覺得這一生,我們有彼此就足夠了。
這一年秋我們成親了,母親說我們的婚禮是大漢有史以來最盛大的成親儀式。我隻記得那一天的黃昏鑼鼓喧天,周圍到處都是恭賀與豔羨的聲音。流水樣的筵席持續了半個月。我懷著緊張又滿含希望的心情真正的走進了他的生活。
整個儀式我們無法交談,可我卻能感受到他緊緊地握著我手指的力道與溫度。我想此生我定無所憾。
當晚,一切喧鬧都結束,屋子裏終於隻剩下了我們。彼時,我是很緊張的,雖然我們一起長大,雖然我們早已定情,可當我真正的走進他,心裏除了幸福還有惶恐,我很怕我做不好,不能成為讓他完全滿意的妻子。所以我不知道此刻該做一個什麼表情,該以怎樣的笑容去麵對他。
“阿嬌,你今天的妝容是不是很醜”。就在我忐忑不安的時候卻聽到他說了這樣的話。
“那你就不要看好了”,我又羞又氣。
就在這時他掀開了我的紅蓋頭,“阿嬌,你永遠都是最美的。”
看到他的笑容,緊張感突然就消失了。“是麼,那有一天我老了呢?”我問。
“我們一起老。”他牽起我的手,那是他特有的溫度。
這個夜晚像夏夜的風讓人沉醉,我們已是至親夫妻。
天快亮的時候,我們仍無睡意,彼此擁抱著閑閑說話。
“劉徹,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我也記不起了,仿佛很小的時候。”
“那你為什麼喜歡我呢?”
他動了動身子麵對著我,幫我把一縷頭發撫到耳後“阿嬌,你知道你的笑容有多純真嗎,我看到你的笑容總會覺得生活簡單了好多。”
“劉徹,你的生活很複雜嗎?”
“生於皇室,長於皇家,沒有哪個男人的生活是簡單的。你知道嗎,我的母親雖然她現在是皇後,可她開始並不受寵。我幼時的生活並不好過。”
他的眼神有刹那的幽暗,讓我有些心疼,我撫摸著他的臉說“我知道,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隻是美人。那後來呢?”
“後來我立誌要做一個能保護我所在意的人的男人。我的努力沒有白費。”他長舒了一口氣。
聽到這裏我忽然有些害怕,還記得我曾無意中聽見宮人的議論,她們說長公主權柄通天,太子爺很有福氣。當時我並沒往心裏去,可現在……
“阿嬌,你怎麼了,為什麼是這種眼神?”他擔憂的問。
“劉徹,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他點頭示意“你說”。
“你娶我是不是隻是因為喜歡我。”問完這句話,我覺得我像一名在等待判決的囚犯。
他的表情在經曆了疑惑與無奈後最終化為了苦笑“阿嬌,我是個男人,我不會去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不論出於什麼目的,你明白嗎?”
“嗯,我明白,我就知道。”我鬆了口氣的抱緊他,“我就是害怕,怕你不喜歡我”。
“傻子”,他寵溺的摸著我的頭發。
我們終於在不覺間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