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董炯和他的“孩子們”(1 / 2)

文:楊弋非

去年年末2011北京市中小學生羽毛球錦標賽舉行期間,在123所學校的600餘名的參賽小選手中,有一群身穿印有“董炯羽毛球學校”字樣羽絨服的孩子很引人注意,因為他們每個人的耳朵上都戴著助聽器。是的,他們是一群有聽力障礙的殘疾孩子,這次代表朝陽區平房中心小學出戰,取得了一個第三名。帶隊老師劉金金說:“他們剛練了一年,平時比賽機會也少,上場太緊張了,不然成績應該更好!”

一群殘疾的孩子,怎麼會集體穿上董炯羽毛球學校的服裝,怎麼會參加北京市的羽毛球比賽,又為什麼代表平房中心小學出戰?這所有的故事,都要從這群孩子口中的“董教練”、世界冠軍董炯說起。

一顆柔軟的心,偶然開辟新域

2000年退役後,董炯一門心思撲在自己的董炯羽毛球俱樂部上,在業餘羽毛球領域繼續自己的事業。2006年一次偶然的機會,讓董炯又開辟了一塊新的“版圖”——殘疾人羽毛球。

一天,一位14歲的聾啞小姑娘在媽媽的帶領下找到了董炯。她們是從廣州過來的,小姑娘雖然是聾啞人,但卻和正常孩子一樣喜歡羽毛球,也有一個羽毛球冠軍夢。媽媽對董炯說:“孩子很崇拜您,聽說您在北京辦了俱樂部,就想來讓您指導一下。”小姑娘顯得有些害羞,不過她那雙明亮的眼睛卻透出對學習羽毛球的渴望。

說不出為什麼,董炯就是覺得自己一定要留下這個小姑娘。他讓小姑娘留下來免費訓練,為母女倆提供了免費食宿,還讓小姑娘的母親到自己的董炯體育文化發展有限公司工作。

兩個月後,由於要繼續學業,小姑娘和母親回廣州了。這短短的兩個月,讓董炯心裏久久不能平靜:原來殘疾人也有喜歡羽毛球的,那這個群體究竟有多大呢?

之後,董炯開始四處搜集和殘疾人羽毛球有關的信息。隨著對殘疾人羽毛球了解得越多,董炯對這個特殊的群體越是充滿敬意,而他自己也開始投身於殘疾人羽毛球事業中。2009年,董炯接受中國殘聯邀請,成為中國殘疾人羽毛球隊總教練。他帶隊參加了2009年在台北舉行的第21屆世界聾人奧運會,獲得了1銀2銅、一個第5,實現了突破。2010年廣州亞殘會,中國隊更是取得了2金3銀1銅、總成績第二的好成績。從廣州亞殘會可以看出,這支隊伍逐漸走上了正軌。不過此時,董炯卻發現了另一個問題。

深入偏遠之地,親自選拔苗子

廣州亞殘會的輝煌,掩蓋不了國家殘疾人羽毛球隊的尷尬。當時,國家隊隊員除了一人27歲,其餘人的平均年齡超過了40歲,球隊出現了“老齡化”的危機。作為總教練,董炯必須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此時,那個14歲的聾啞小姑娘的形象又浮現在他的腦海裏,於是一個念頭閃了出來:“找殘疾人孩子,讓他們打羽毛球!”

董炯說:“除了給國家隊儲備後備人才,讓殘疾孩子打球還有別的作用。很多殘疾孩子很自閉,一方麵是因為自身有缺陷而自卑,另一方麵他們也缺乏和其他人溝通交流的手段。我想讓羽毛球作為一種溝通手段,讓他們更好地融入社會。”

主意一定,董炯先從北京地區入手。他通過北京市殘聯發出了召集小運動員的通知,吸引全北京的殘疾小孩報名。他還親自開車,到北京的幾家孤兒院去選好苗子。短短幾天,報名人數就大大超出了董炯的預料。經過對基本身體素質的考察,董炯選出了20多個孩子,成為自己俱樂部的小隊員。

然後,董炯把目光放到了北京以外。2009年年末,董炯又前往遼寧,根據遼寧殘聯提供的殘疾孩子的資料,一個一個去家訪、選拔。由於這些孩子多數住在比較偏遠的地區,所以選拔工作進展得十分緩慢,每天隻能看大約6個孩子。遼寧之行的一個多星期,董炯和自己的員工一共看了80多個孩子。在遼陽,為了去看一個孩子,董炯從遼陽市區開車4個多小時,先到了孩子學校的校長家。這裏距孩子家還有30分鍾的路程,但是不通車,董炯和工作人員隻得步行走到孩子家。

找到好的苗子隻是第一步,做家長的工作、讓孩子來北京也是一個不容易解決的問題。董炯回憶說:“這些孩子都出自傳統的農村家庭,家長都不太願意讓孩子離家。我們又是陌生人,雖然我自我介紹說是世界冠軍,雖然有當地的負責人和我們一起去,但家長對我們的態度還是半信半疑。他們擔心,如果到了北京,迎接孩子的會是怎樣的生活。”為了打消家長們的顧慮,董炯把選中的5名孩子和家長一起接到了北京,帶著他們參觀了俱樂部的場館、宿舍、食堂,還向他們詳細介紹了學校的情況,這才讓家長們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