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鍥是個魔鬼,吃人的魔鬼。
凡是見過他的人沒有不這麼想的,但沒人知道他為什麼殺人,也許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活下去。
唐鍥他本不姓唐,而是因他所在的門派叫做唐門。
就是那個任何人都不敢得罪的唐門。
行走江湖沒有人不知道唐門,不僅是因為門派的神秘,也不僅是因為門派的武功和傀儡。
當然最最出名的還是唐門的人詭異莫測,手段殘忍。
所以如果你是一個江湖人,當你遇到唐門的人或是聽到唐門這倆個字最好轉身就走。
唐鍥就是唐門的人,他是唐門曆年弟子中自治最好的,心腸也是最毒的。
可許多時候,你不去找麻煩,麻煩卻會自己找上門來。
熊瀟雙拳緊握卻被逍遙子的一身白衣遮住,現在的逍遙子必須冷靜。
一陣風吹過。
逍遙子與唐鍥四眼相對,柳扶風的手已經按在雙劍之上。
唐鍥道:“多餘的廢話我從來都不會多說,你們要不要跟我合作?”
誰知話一出口柳扶風背後的劍就已飛出。
可為等他將自己的劍拔出,便覺得雙臂已失去了知覺,逍遙子和熊瀟堪堪將各自的劍握住。
隻聽唐鍥對著柳扶風又道:“你最好不要亂動,這樣毒性對發作的更快。”
逍遙子本可一劍將唐鍥刺死,但他眼睜睜的看著暗器鑽入了柳扶風的臂膀。
他必須冷靜。
逍遙子道:“你也是來找寶藏的?”
唐鍥點了點頭,繼續盯著逍遙子。
逍遙子鄙夷的盯著他,他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感覺手中的劍發出輕微的振動。
唐鍥見逍遙子已對自己起了殺心,便一笑道:“前輩不必緊張,隻是若再不回答這位柳兄的性命也隻怕……”
名聲的震懾似乎在成了名的人眼中似乎更有有影響力,即使唐鍥和熊瀟這樣不在殺手榜上的殺手不以為然,但要想招惹這些成了名的高手也必須考慮這件事情。
哪怕是逍遙子這樣早已被除了名的高手。
因為名聲是最好的尊嚴,蔑視一個人的名聲和一個人的尊嚴大概也沒什麼分別,所以你要是想和一個有名的人打交道就必須先對他尊敬。
就好比你誇一個女人打扮的如何偏亮,她會覺得你很會欣賞,可你要是說直接想要和她交往就會得到倆巴掌的獎賞一樣。
逍遙子終於忍受不了這個晚輩對自己尊嚴的踐踏,所以他出劍了。
也許是習慣了殺手的身份。
他厭惡別人對生命的漠視,他厭惡那些卑劣的手段,他更厭惡那種被人玩弄的感覺。
其實唐鍥並不是那種喜歡玩弄別人,折磨別人的人。
唐鍥想要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
從他踏上這條路的時候他就一直在問自己為什麼活著,所以他才會不停地從別人身上尋找答案。
然而前路黑暗,他所遇到的人大多是貪生怕死,自私自利。
但他仍沒有放棄,他相信未來是光明的,直到他可以找到答案他才會放棄。
當他看到逍遙子一劍刺來的時候他本能的發出了暗器。
熊瀟直接將蚊頭粗細的針全部擋出,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這聲音更夾雜著柳扶風的笑聲。
他恨欣慰,他有一個可以替他繼續保護師傅的好師弟。
記得在小的時候他第一次見到師傅的時候,他的手上同樣戴著枷鎖。
但他更多的是對自己父親的恨。
也許不是父親一心忙於公務母親就不會死去,自己也不會淪為奴隸,所幸他遇到了師傅。
是師傅給他了父親一樣的愛,也是師傅給了他尊嚴。
那一刻他很滿足。
直到昨日他再見到父親,他內心不斷的思考。
回去,做錦衣衛,走上一條平坦的道路。
不回去,繼續做殺手,還不知道自己可以堅持多久。
可他終究是沒有回去,因為當殺手雖然痛苦但他也感到無比的自由和快樂。
所以他對父親隻能抱歉。
於是他終於擺脫了加壓多年的心結,好不容易他可以跟著師傅。
可現在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一枝獨秀”道盡了他的孤獨和寂寞。
現在,他感覺到自己不再孤獨,他想為他們做些什麼。
柳扶風趁著唐鍥不注意,緊咬著腹中劍朝衝了過去。
見唐鍥左胸被自己刺入他鬆開腹中劍衝著師傅笑的更大聲了,但很快他再也笑不出了,大腦一片空白。
柳扶風沒有遺憾。唯一的遺憾就是他以為自己殺了那個惡魔。
唐鍥握著柳扶風的劍插進了他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