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漢子。
那些人熊瀟認識,正是幾日前諳達汗派去追那哈 爾巴拉的侍衛。 侍衛們個個都被剜去了雙目,嘴也被鐵線縫上, 看上去就連四肢的骨頭也被打碎。
這令熊瀟不由心中怒火更盛,這些侍衛也隻是奉 命行事,殺了也罷,如今不殺也不放卻還要承受那樣 的痛苦。
何況他們都是漠北的人,或許曾經還在一個戰陣 中配合作戰,這和那些那些大明的貪官汙吏們又有什 麼分別。
熊瀟也顧不得有沒有埋伏,手中握著箭便衝向大 營,漠北小兵們見了熊瀟後也紛紛衝出營外。
熊瀟用漠北話喊道:“放了他們,難道你們不怕 大汗責罰?”
那些小兵似乎沒聽懂,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熊瀟, 熊瀟忽然又道:“把漢那吉在哪裏?”
小兵們這回似乎聽懂,朝著熊瀟衝殺了過來,也 不管熊瀟在想說些什麼,他們覺得自己存在的意義就 是戰爭。
其實戰爭造就了兵卒,卻不是讓他們跟人作戰 的,而是讓他們守護那些比自己弱小的人。
所以他們 就算聽懂熊瀟的話也不會明白其為何那樣憤怒。
朋友朋友間的感覺是種奇妙的感覺,他們可以相互理 解去完成一件大事,也可以因相互理解而阻止對方。 而熊瀟要做的就是阻止把漢那吉一錯再錯。
但出來的卻不是把漢那吉,而是另一個熊瀟所認 識的人,那就是本該死去的麥丹。
對此熊瀟並未顯現出半點的恐懼,一個生前自己 都沒怕過的人,現在就連身體也沒有,這樣一個人又 如何會讓人害怕?
熊瀟走了過去,淡淡的道:“你不是已經死了 嗎?”
麥丹點點頭道:“你沒記錯的話我確實已經死 了,要知道死人的遺憾要比活著的時候多的多,所以 我又活了。”
熊瀟冷哼了一聲道:“把漢那吉人呢?你若不說我 不介意你這個死人再死一次。”
麥丹忽然大笑道:“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 了,事實上我從來都不會在同一件事上犯兩次錯。”
熊瀟在麥丹的身上啐了口,道:“我倒是想研究 一下你是怎麼複活的。”
麥丹然抬起手臂,一支袖箭牢牢抓在熊瀟手 中,但他的手卻流血了,要知道這可是可以將刀劍打 斷的手。
現在那雙手在流血,留著一樣鮮紅的血,然而手 的主人卻有兩隻手。
另一隻手中的箭刺入了一塊木頭上,雖然看上去 它是一塊普通的木頭,但它卻穿著跟麥丹一樣的衣 服。
麥丹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熊瀟的麵前,並嘲諷的 說道:“我說過,我不會再給你機會。”
熊瀟也笑了,笑的更要大聲,接著手中的箭連帶 著木頭狠狠的砸在了麥丹那英俊的臉上,直砸的頭破 血流。
但聽得熊瀟止住笑咆哮道:“再來啊!!!”
被抽飛的麥丹躺在地上依然笑道:“你很憤怒 吧?這種感覺簡直太美妙了,你越是憤怒我就越是覺 得自己很有成就感。”
熊瀟一腳踏在麥丹胸口,掃視了一圈被驚呆了的 小兵們道:“這個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情,你們所做的 事都會有天在看著。” 所完後他似乎輕鬆了好多,輕鬆地就像箭頭奪走 了麥丹的命那樣輕鬆。
熊瀟一腳踢開了麥丹的屍體,那個死人已不再會 複活,更沒人願意知道他是如何複活的,世人都逃不 過死亡。
接著熊瀟又喊道:“把漢那吉!滾出來!”
然而除了那些圍著熊瀟不敢上前的小兵,沒人再 出現在熊瀟的眼前,熊瀟隻好將那些侍衛們紛紛解了 下來,並小心的將侍衛們嘴上的鐵線拆了下來。
有些人甚至已經斷氣,但熊瀟任趴在他們胸口聽 著。
終於他聽到了一個侍衛微弱的心跳,連忙欣喜的 問道:“是誰把你們傷成了這樣?把汗那吉他在 哪?”
那侍衛忍著劇痛喘息著,隻道:“少主……少…… 主……”
侍衛重複了兩句後便咽了氣,正當此時馬漢 那吉騎著馬,並馱著昏倒的烏蘭朝著營中的熊瀟走 來。
見熊瀟瞪著自己,把漢那吉裝作吃驚地道:“要 甩掉你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熊瀟放下侍衛的屍體,道:“你若不做虧心事就 不會甩掉我。”
把汗那吉微笑著道:“既然讓你看見了那我也就 不隱瞞了,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嘛……”
等把漢那吉話說完,熊瀟道:“送你四個字。 ”
把汗那吉傲慢的朝著軍營走去,與熊瀟擦肩時 道:“我也正想說我們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