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無風,朗月懸空,一人在雪中獨舞。
也許他的劍還有更好的去向,但他的人卻已身不由己。
一招一劍都刺向皎月,更像是刺在他的心中,明明已經斬斷了宿命的枷鎖,為何還是這樣悶悶不樂?
正當熊瀟劍氣橫飛時,一人卻已立在他身邊不遠處已足足三個時辰,就在熊瀟剛開始的時候他就站在那裏。
見熊瀟要走,慕容軻急忙叫住道:“你難道就沒話跟我說嗎?”
熊瀟淡淡的道:“你可以早點叫住我。”
慕容軻笑了,他笑得很是自然道:“找到你的劍容易,找你卻不容易,找你那樣的劍客更不容易。”
熊瀟轉過身道:“所以你就要來找我?不過你也隻能來找我。”
慕容軻卻沒有說話,而是用手中的短刀說話,有時候用手中的武器說話遠要比用嘴巴說話管用。
熊瀟一劍格開短刀,擺了架勢道:“你的刀不錯。”
慕容軻也擺了了架勢道:“你的劍遠要比我的的刀更利。”
熊瀟笑了笑,問道:“為什麼?”
慕容軻一刀刺來與熊瀟擦身而過,許久才再動,且道:“因為你的心還活著,我的心卻早已死了。”
熊瀟收劍道:“我是問你為什麼不殺我?”
慕容軻回身盯著熊瀟胸口上的紅痕,道:“那是因為你不輕視我,看得出你對每個人都從不輕視,憑著這一點你就不會死。”
熊瀟也盯著慕容軻咽喉上的紅痕道:“可我們都是一樣的人。”
才將二人都是以兵器的鈍麵擦過對方身體,所以他們都看著自己的傑作相視一笑,因為他們本就沒有恩怨,隻是為了化解恩怨。
慕容軻苦笑一聲,道:“我現在越來越欣賞你了,隻是我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心。”
熊瀟走過去將胳膊搭在慕容軻的肩膀上道:“你可以留下,我曾經可是做過獵戶。”
慕容軻拍了下熊瀟胸口,道:“你那裏可有酒?”
熊瀟搖了搖頭,道:“你早該叫住我的。”
慕容軻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看來你得跟我走一趟了,你敢是不敢?”
熊瀟更為平靜的道:“如果你明天就會死,你會做什麼?”
慕容軻盯著熊瀟的眼睛,道:“找你喝酒。”
熊瀟卻鬆開了慕容軻,望著月道:“不,真不是你的真心話,真正要死的人是沒有心情喝酒的。”
慕容軻笑道:“你就認為我一定會死?”
大步熊瀟邊朝著鎮中走去,邊道:“人都會死,你我都不能死。”
慕容軻站在原地,反複琢磨著熊瀟的的話,許久後他才跟了上去。
街上的酒館再晚也不會關門,因為再晚都會有人去,但去的大多都是心死之人,要知道人活著本就沒有多少快樂可言。
也正因為人生悲多歡少才會有人才要拚命追求幸福,才能在許多故事中給人以無窮的力量。
對於熊瀟和慕容軻來說,他們此時最幸福的事就是喝酒,因為他們都想通過身邊的兩樣東西來說服自己。
恰好你如果有一天離去,能為你送別的也隻有這兩樣東西一樣都不會少。
熊瀟一向很少說話,不僅是他的朋友太少他無處可說,還是因為他的預感總是要比別人強上一些。
慕容軻倒了杯酒卻不喝,道:“我還有許多事沒有做,你可不可以替我完成它們?”
熊瀟依舊平靜的道:“我不能,因為我不是你,何況就算是你也不能完成。”
慕容軻望著燈火映照下酒碗中的影子,道:“連答應我也不能?”
熊瀟將手中劍平放在桌上,道:“就算我能答應,我的劍也不能答應。”
慕容軻摸著劍道:“是把好劍,但你未必了解他,就像我喝了這些年的酒卻從沒喝過什麼好酒一樣。”
熊瀟笑道:“你本有著多年的好酒,而你卻不舍得喝。”
慕容軻點點頭道:“如果你明天就會死,你會做什麼?”
熊瀟緊盯著慕容軻,道:“我會殺光那些想要我命,或是要我去賣命的的人,因為我不能死。”
慕容軻將酒喝淨,又倒了一碗,道:“那如果是有人逼你呢?難道你隻會逃?”
熊瀟冷道:“這世上沒有人可以逼迫我做不想做的事。”
擺了擺手的慕容軻,歎道:“你的劍沒有鞘,就連你的人也藏不住名聲,你又怎能逃掉。”
慕容軻當然早已看出了熊瀟劍招中的破綻,他不阻止熊瀟練劍的原因就是怕遺漏劍招中的破綻,現在他的刀已緊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