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癡情浪子(2 / 2)

熊瀟沒有出口而是出劍,一劍直指慕容軻的心房,但要刺進慕容軻的心又談何容易?

慕容軻早已沒有了心,他的心裏裝的隻有滿滿的對這個不公世事的怨氣,以及如何更快的殺一個人,然而在他喝下最後一口酒的時候他已知道自己不能殺了眼前這個人。

熊瀟佯攻不成,心中已是驚訝,隻能停手問道:“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麼,你會怎麼對我的家人?”

慕容軻慢慢的走到熊瀟麵前道:“你到現在還不知道?”

熊瀟冷靜的說道:“我若知道你又何必會問?”

慕容軻眼神以斂,道:“我不問你就未必知道,你的妻子其實早已賣了你,現在不光是我要殺你。”

熊瀟忽然覺得心已停止跳動,冷道:“為什麼?”

慕容軻皺眉道:“因為我也不想被人蒙在鼓裏,更不想殺了你。”

熊瀟怒極反笑道:“至少你可以活著。”

慕容軻卻已叫來了剛剛送酒的酒保,道:“如果你明天就會死,你會做什麼?”

酒保劍兩人帶著刀劍,滿口又是打殺,膽怯道:“我要花光我所有的銀子,吃最好吃的東西,用最好的女人,還要美美的睡上一覺。”

熊瀟沉默了,自己也想好好的睡上一覺,奈何心中盡是牽掛,所以他即使睡著也隻是裝裝樣子。

不過這才僅僅隻他離開江湖的第三天,若長此以往下去,隻怕他自己也會發瘋。

慕容軻卻提著酒保道:“你死了豈不可以永遠的睡覺?”

酒保瞧了眼呆站在那裏的熊瀟,道:“死人不會做夢,我……我隻是想就算我死了至少我還有夢。”

熊瀟回過神來道:“夢中也有好夢和噩夢,你就不怕在夢中就發現自己已經死了嗎?”

酒保越聽越玄乎的道:“二位大爺您就放過我吧,我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熊瀟握住了慕容軻提著人的手,道:“我也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說罷臉朝著酒保,道:“普通也是種幸福,這種幸福我不想再將它拋棄,因為我也是個普通人。”

不管小嵐曾經做過什麼,他隻知道自己現在不過是個普通人,他的妻子就是小嵐。

慕容軻接到的任務是將熊瀟帶回六扇門,或者就地處決。如果熊瀟活著他就得死。

可如果熊瀟不活著小嵐和那未周歲的孩子就得陪著熊瀟一起死。

慕容軻卻也小看了熊瀟對小嵐的情誼,熊瀟寧可自己去死也不願讓自己的孩子和小嵐受到半點傷害,所以他不敢輕視慕容軻,或許那也是熊瀟長久以來跟小嵐在一起養成的一種習慣。

在這世上不願給別人帶來傷痛就會給自己帶來傷痛,這些傷痛許多時候都由真正的朋友來承受。

慕容軻便是熊瀟那些朋友中的一個,在他知道答案後他包下了整個酒館,熊瀟則被“不近人情”的慕容軻轟走。

有的人還在夢裏,有的人卻已醒來,清醒的人有時也會做一兩件糊塗的事來,裝糊塗未嚐又不是一種幸福呢?

熊瀟趁著夜色回到了家中,因為當人覺得害怕時最先想到的便是家。

家中的人從不會嘲笑你的怯弱,至少不會在你冷的時候脫光你身上的衣服,甚至將你扔出去。

燈還亮著,人還醒著,用心準備的晚飯卻涼了。

八菜一湯,葷的看得人直流口水,素的鮮豔清香,湯雖涼了卻仍能聞的出那是精心熬出來的。

小嵐睜著困倦的眼睛盯著熊瀟,道:“快吃吧,一定餓壞了吧?”

熊瀟卻低下頭道:“對不起。”

小嵐終於發現了熊瀟脖子上的傷痕,道:“是我對不起你才是,況且妻子本就該在家等著丈夫的。”

熊瀟走過去抱緊小嵐,道:“你是一個好妻子,我卻不是一個好丈夫,丈夫至少不會在妻子第一次為自己準備飯菜的時候不去幫忙。”

小嵐終於鬆了口氣道:“你後悔嗎?”

熊瀟的手撫過小嵐已經成熟的身軀,連酒都不能解決的問題,也就隻能用那種方式去解決。

小嵐一邊迎合著自己男人,一邊道:“你真棒,我現在才知道,你比女人還要貞潔。”

熊瀟卻發泄著心中的那團火,這火已燒的他喘不過氣。

一個男人不能總活在自己夢裏,有時也該清醒的,可但凡是個男人都不會在這樣的夢中醒來。

現在的熊瀟不過是個癡情的浪子,因為他的腳步還不能停下。

想要有個家這或許也是慕容的的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