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重新上路(2 / 2)

熊瀟目光一斂,想起曾經隨師父初入江湖時曾聽過的江湖事,那牧女手中皮鞭原先的主人便是一位英雄,心中已猜出牧女身份。

那牧女便是曾經慕容家走出的一位天才的女兒,更讓人想不到的是那人的身份卻不過是個馬奴,但憑著勤奮耐勞的性格在慕容家得到指教,更是創出了一套六十四手喪魂鞭。

然而慕容家卻不能留下這樣一名高手,因為這樣一個人隻會令慕容家名聲掃地,何況家中已出了個不孝子慕容軻。

慕容軻生性浪蕩,恰好與這牧女血液中的熱情相融。

因此二人性情相投下自難逃情網束縛。

但慕容家的劍法也決不能讓一個庶出的外人偷學了去,何況讓外人知道還以為慕容家想要搶奪一個奴才的功夫,那樣一來慕容家便也沒臉立足江湖。

想來那位英雄也是位性情中人,在得了慕容家送給他的銀兩後竟自斷雙臂,攜這一家老小遠居鵬城。

那華貴女人便是慕容軻的前妻,自從跟了嚴世藩後一直未曾露麵,她出現想來也是為慕容軻而來。

隻見牧女朝著華貴女人的臉一鞭揮出,“啪”的一聲短鞭打在華貴女人的短劍上,但這也讓華貴女人的臉上留下一條紅痕。

看熱鬧的見此哪敢大叫一聲“好”,都已躲的遠遠的瞧了起來,隻留下熊瀟一人站在原地觀戰,那二女的眼中卻隻有對手。

華貴女人想要怒,卻又不能發怒,而是擺好了架勢。

對劍客而言決不能犯同樣的錯誤,尤其是那些用短兵器的,在對方銳氣正盛的時候最好防禦,等待對手的鬆懈。

才將牧女搶了先機,現在也正盯著華貴女人的雙眼,單兵器搶攻都能從眼中看到對方的走向。

站在原地的熊瀟忽然道:“你們這樣打到明天也分不出勝負來。”

二女沒有說話,也不敢分神,而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速戰速決的意思。

華貴女人短劍反握,一拳朝著牧女麵門而去,牧女兩手握鞭忽然纏住了華貴女人握劍的手,未提防被華貴女人一拳擊中牧女腹部 ,各是一腳將對方踹開。

熊瀟搖了搖頭,卻不是歎息,而是覺得這兩個女人沒必要爭什麼。因為在慕容軻心中她們都是過客。

過客可以影響開始,卻不能改變結局,無論怎樣的結局都有再次麵對開始的一天。

到了那時候曾經許過的諾言,曾經堅守不移的執著都將成為成為人們再次上路的“基石”。是實,是虛,踩下去便會知道。

熊瀟便是那個踩著“基石”的人,他已停住了腳步,因為眼前的那一塊“基石”令他恐懼,所以他才會戰戰兢兢的活著。

現在他決定鼓起勇氣再試一次,就當是替慕容軻料理後事吧。

隻聽熊瀟輕咳一聲,道:“我見過慕容軻,而且就在昨天。”

二女都將注意力放在熊瀟身上,異口同聲道:“在哪?”

熊瀟笑了笑道:“告訴你們可以,但你們得回答我幾個問題,這很重要。”

見二女點了點頭,熊瀟先問二女,道:“你們是誰?”

華貴女子暗藏著短劍,笑道:“我自然是那慕容家少公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說罷華貴女人朝著牧女譏誚的看了一,卻聽那牧女淡淡的道:“我是阿軻心底最愛的人。”

熊瀟強壓著心中對這個不公世界的怒意,又道:“那你們二人鬥下去誰最開心?誰最不開心?”

這話是在問二女,也是在問自己,如今這樣的情況,自己跟雨浮雙鬥下去誰才是最大的受益人?

二女心中都是五味翻倒說不出話來心中卻都已有了答案,手中的兵器也都收了起來。

見此熊瀟沒再說話而是轉身離去,該說的話已經說明,該做的事也已做了,心中答案卻仍未得到。

但願自己那隻是想多了,一切隻有到了契機才會知道吧。

然而上天卻並沒有給熊瀟考慮的時間,當他回到家的時候他的家中一如既往的桌上擺著可口的飯菜,做飯的人卻已不見。

是什麼讓一個母親就連孩子尿濕的尿布都未來的及換?

是什麼讓一個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人心離去?

孩子的木床已經破碎,柵欄上的切口也很細膩,熊瀟心中終於有了答案。

這是自己無法逃避的宿命,誰也不能阻攔,阻擋者必將死在他的劍下。

即使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他也要將那人的屍骨變成自己腳下的基石。